第1章 第一章 夏風漫過課桌,少年攜光而來 (1/7)
第一章夏風漫過課桌,少年攜光而來
九月的風,終究是褪去了盛夏最毒辣的燥熱,卻依舊裹着幾分不肯輕易消散的暖意,慢悠悠地拂過育英中學的校園。
風穿過校門口那排栽種了近十年的香樟樹,細碎的葉片相互摩挲,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極了少女藏在心底,不敢言說的細碎心事。陽光通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篩成點點碎金,落在鋪着淺灰色地磚的校道上,隨着風的晃動,光影在地面上緩緩流淌,暈開一片片溫柔的斑駁。
育英中學的校門是復古的紅磚樣式,門楣上燙金的校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兩側的石獅子靜靜佇立,帶着幾分歲月沉澱的沉穩。不同於其他高中的喧囂,育英的校門口,總是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氣息。穿着藍白色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走着,手裏拎着嶄新的書包,臉上帶着少年少女特有的鮮活與朝氣,卻又因爲是重點高中的緣故,少了幾分肆意,多了幾分沉穩。
校門口的保安室裏,老張師傅端着搪瓷杯,慢悠悠地喝着熱茶,目光掃過往來的學生,嘴角掛着溫和的笑。他在這裏守了十幾年,看着育英一屆屆學生來來往往,總能從那些青澀的臉龐上,看到屬於青春的模樣。搪瓷杯裏的熱茶冒着淡淡的白氣,氤氳了他的眉眼,也讓這初秋的清晨,多了幾分煙火氣。
“張叔,早啊!”
一個穿着校服的男生騎着自行車,車筐裏放着鼓鼓的書包,車輪碾過校道上的光影,笑着和老張師傅打招呼。少年臉上帶着未脫的稚氣,眉眼張揚,是獨屬於高中生的蓬勃朝氣。
老張師傅揮了揮手,高聲應道:“早啊,慢點騎,別摔着!校門口人多,注意看着路!”
“知道啦張叔!”男生應了一聲,腳下輕輕一蹬,自行車便匯入了校門口的車流,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學生們的說笑聲、香樟樹葉片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育英中學獨有的清晨樂章,平凡又溫柔,藏着最純粹的少年時光。
而在這熱鬧的氛圍裏,有一個身影,顯得格外安靜。
林晚揹着一個洗得有些發白的淺藍色帆布書包,安靜地站在香樟樹的樹蔭下,微微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書包帶。指尖反覆摩挲着布料上起了細微毛球的地方,那是她用了三年的書包,從初中用到高中,邊角被磨得柔軟,卻依舊乾乾淨淨。
她的個子不算高,一米五八的身高,在一衆身形挺拔的高中生裏顯得有些嬌小。穿着洗得平整的藍白色校服,領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不曾留,一頭柔軟的黑髮紮成一個低低的馬尾,碎髮垂在臉頰旁,被風輕輕吹起,又緩緩落下,襯得那張軟糯的鵝蛋臉,越發小巧精緻。
她的皮膚是那種天生的白皙,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粉色,在陽光的照射下,幾乎透着幾分透明的質感,能看到皮膚下淡淡的青色血管。杏眼彎彎的,眼型圓潤柔和,瞳孔是清澈的淺褐色,像盛着初秋最乾淨的天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垂落下來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扇形陰影,安靜又乖巧。
只是此刻,那雙清澈的杏眼裏,滿滿都是侷促與不安。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校門口往來的人羣,又飛快地收回來,緊緊盯着自己的鞋尖,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稍有風吹草動,便想把自己藏起來,不敢與任何人有目光交匯。
從家裏走到育英中學,不過十分鐘的路程,林晚卻走了將近二十分鐘。出門前,她在鏡子前反覆整理自己的校服,生怕有一絲不整潔;走在路上,她刻意避開人羣密集的地方,貼着路邊慢慢走,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她站在香樟樹下,看着身邊來來往往的學生,心裏滿是羨慕。有的三五成羣,勾肩搭背,大聲聊着天,分享着暑假裏追的劇、去遊玩的趣事,眉眼間滿是肆意的快樂;有的獨自走着,手裏拿着英語單詞本,低頭低聲背誦,神情專注又自信;還有的,和身邊的父母說着話,臉上帶着對新環境的不捨與期待,被父母溫柔叮囑着注意事項。
而她,像是一個被隔絕在這份熱鬧之外的人,孤身一人,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也不知道該如何融入這方全新的天地。
初中三年,她一直都是這般模樣。下課鈴一響,別的同學都三五成羣地跑出教室,去走廊打鬧、去小賣部買零食,她卻獨自坐在座位上,低頭安安靜靜地寫作業,或是翻看課本,從不主動加入別人的話題;體育課自由活動,別的同學組隊打球、跑步、聊天,她卻找個操場角落的樹蔭,安安靜靜地坐着,要麼看書,要麼看着遠方發呆,從不主動靠近任何人;就連班級元旦晚會、運動會這類集體活動,她也總是默默站在最後,幫忙搬東西、整理道具,從不主動表現自己,也從不爭搶目光。
不是她不想融入集體,不是她不想擁有朋友,只是天生的慢熱與靦腆,刻在骨子裏的膽怯,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如何主動靠近別人。她害怕自己的貿然搭話,會成爲別人的困擾;害怕自己不善言辭,會讓聊天陷入尷尬的境地;更害怕自己滿心歡喜地靠近,換來的卻是忽視與嘲笑。
久而久之,她便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做人羣中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個,把自己包裹在小小的世界裏,安穩又孤單。
育英中學是市裏數一數二的重點高中,能考進來的,都是各個初中名列前茅的佼佼者。林晚能考上這裏,靠的是初中三年日復一日的埋頭苦讀,是無數個挑燈夜讀的夜晚,一點點拼出來的成績。可即便如此,看着身邊那些自信開朗、談吐從容的同學,她心裏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自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白色帆布鞋,鞋邊有些磨損,是初中時穿舊的,被母親洗得乾乾淨淨,卻依舊能看出使用過的痕跡。再看看身邊路過的女生,腳上穿着款式新穎的運動鞋,揹着精緻的雙肩包,男生們穿着乾淨利落的校服,有的還在校服外套上印着自己喜歡的圖案,個個神采飛揚,自信耀眼。
林晚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指尖摳書包帶的動作更重了幾分。
其實她也不是沒有想要的東西,看到別的同學有新款的書包、好看的筆記本,她也會心生羨慕;看到別人成羣結隊,有說有笑,她也渴望擁有這樣的陪伴。只是她從小就懂事,知道父母的不容易。父親在工廠做流水線工人,每天起早貪黑,辛苦操勞;母親在小區樓下的超市做收銀員,一站就是一整天,工資微薄。一家人的日子過得不算寬裕,勉強能維持生計,供她讀書已經很是不易。
所以她從不和父母提過分的要求,從不攀比喫穿,能用的東西就一直用,能省則省。就連想要一本額外的練習冊,她都要猶豫好久,反覆對比價格,纔敢小心翼翼地和母親開口。她總想着,自己好好學習,將來考上好大學,就能讓父母過上輕鬆的日子,眼下這點委屈與自卑,根本不算甚麼。
“同學,你也是高一的新生嗎?”
一個清脆又熱情的女聲突然在耳邊響起,像一顆小石子,打破了林晚身邊的安靜。
林晚猛地擡起頭,撞進一雙帶着笑意的明亮眼睛裏。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扎着高馬尾的女生,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容燦爛又大方,說話時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看起來格外活潑開朗。女生揹着嶄新的雙肩包,身形高挑,眼神坦蕩,渾身都透着一股自信的氣場。
林晚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加快,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慌亂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吟,小得幾乎要被風吹散:“是、是啊。”
她緊張得指尖都微微蜷縮,不敢直視女生的眼睛,目光閃躲着,心裏既驚訝又無措,從來沒有人會主動和她搭話,更別說這樣熱情地主動靠近。
“我叫蘇曉,高一(3)班的!”蘇曉絲毫沒有在意她的侷促,主動伸出手,眼底滿是熱情與友好,語氣輕快,“你呢?你是哪個班的?看着咱們應該是一屆的,說不定還是同班同學呢!”
林晚看着她伸過來的手,那隻手乾淨溫暖,指尖修長,帶着少年人的溫熱。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手指微微顫抖着,才輕輕握住了蘇曉的手。她的手很軟,卻有些涼,指尖緊緊蜷縮着,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拘謹。
“林晚,高一(3)班。”她低着頭,輕聲報出自己的名字,聲音依舊軟糯,帶着幾分膽怯。
“真的嗎?那我們居然是同班同學!”蘇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握着她的手輕輕晃了晃,興奮地說道,“太好了!我剛纔還在擔心,班裏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到時候連個說話的夥伴都沒有,肯定會特別孤單。對了,你是怎麼來這麼早的?我以爲我已經算早的了!”
“我、我住得近,就走過來了。”林晚的臉頰燙得更厲害,被蘇曉的熱情弄得手足無措,卻又心裏泛起一絲淡淡的暖意,這是初中三年來,第一次有人主動拉着她的手,主動和她說這麼多話,這份突如其來的友好,讓她冰冷侷促的心,悄悄暖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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