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結局 你願不願意讓我，一直…… （1/5）

第52章 結局 你願不願意讓我，一直……

許樂知不是虛張聲勢。

所有材料都在三天後, 正式遞交出去。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華爾街時，許樂知正坐在公證處那間逼仄的小辦公室裏, 一份一份簽字確認。

而深維科技的股價開始毫無徵兆地斷崖式下跌。

同一天, 一封掛號信寄往布魯塞爾歐盟反壟斷委員會的投訴受理部門, 另一封經由律師事務所送達美國證監會, 國內的司法材料則通過陸逸安聯繫的一位廉政專項律師，當面呈遞給相關司法部門的受理窗口。

不久後，歐盟反壟斷委員會的官方網站，掛出了一份長達上百頁的調查聲明，直指深維科技在歐洲市場存在多年的惡性競爭、商業賄賂以及對技術引擎的非法侵權。聲明中附上的證據，正是許樂知提交的那些德文原件掃描版, 清晰得連鋼印上的每一個字母都纖毫畢現。

一時間，全球科技媒體的頭條都被“深維科技”這個名字佔據。

而深維科技的董事長，亦是母公司沈氏集團的創始人沈宗霖, 因間接故意殺人罪、共同犯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七年。

整個商業版圖, 轟然崩塌。

*

時間倒回一個月前。

深維科技的美國分公司內，有一間從未出現在任何公開數據裏的地下文件室。普通員工不知道它的存在，公司內網的結構圖上也沒有對應的房間編號。

而許軍當年的那些材料，就被壓在那裏整整二十年, 以爲可以永遠爛掉。

從那間文件室出來後, 沈燁把厚厚一疊文檔穩穩地遞到許樂知手裏，沒有說話。

許樂知接過來，睫毛低垂。

沈燁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見她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文檔夾的邊角。

“不會後悔嗎？”許樂知的聲音很輕。

他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知道這件事一旦落地, 會意味着甚麼。

沈燁沉默了片刻，視線落在她手裏那疊文檔上。

“真相就是真相，”他說，“總該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就算那個人是你父親？”

沈燁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沈宗霖雖然是他父親，但也是個從未真正把他當兒子看的父親。

當他站在文件室門外那條走廊裏時，聞着那股陳舊的紙塵味，曾經有那麼幾秒，他停在原地沒動。

他不是不清楚，這一步踏出去代表甚麼，只是他更清楚另一件事——許樂知的父親被那棟樓t裏的人推進牢獄，而藏着那個答案的證據，也被困在那棟樓的地下室。

有些爛賬，該到頭了。

法院宣判的那天，沈燁沒有去現場。

他坐在日落大道73號的工作室裏，那臺負載過高的服務器正發出低沉嘶鳴。屏幕上是《幻境對決》項目的最新測試版本，數據皮膚刷刷地跑，進度條一點點往前走。

凱爾在他旁邊嘰嘰喳喳說新地圖的配色方案，高橋誠司戴着耳機敲鍵盤，整間屋子正常得像是甚麼都沒發生。

沒有人知道，這天有多大的事落了地。

他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許樂知發來的。

沒有字，就一張圖，那是法院臺階上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厚得像是要壓下來，但最右邊的邊緣透着一點淡淡的光。

沈燁盯着那張圖看了幾秒。

他的神情雖然沒動，但眼底有甚麼東西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