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1/4)
第二十三章
鎮安府燃着幾盞硃紅宮燈,氤氳出昏黃的霧氣,隱約見得路旁的楓樹破落地孤葉不剩,後面是肅穆冷清的深宅大院,彷彿生宣上淡墨渲染出的古畫,透着琢磨不透的幽深。
謝今安從轎中下來,嫁衣單薄,細嫩的指尖被寒風凍得染上層緋色,彷彿是沾染到眉眼間的脂粉,羸弱無措。
下一刻,長指被人圈握進掌心,沈聿舟體溫不高,甚至稱得上寒涼,但此刻卻有絲絲暖意,沁進肌膚,她低眉不語,藉着蓋頭的縫隙,視線落在他那青筋微膨的手背。
許是常年見不得光的原因,他膚色冷白,近乎素瓷,指骨修長分明,謝今安蜷了蜷指,悄無聲息地觸碰上他的指背。
溫涼,光滑,似塊上好的薄玉,觸手生溫。
沈聿舟步子停頓一瞬,肌膚的涼意迅速撤去,他微微側眸,不着痕跡地瞥了眼身側,見人垂頭,緋色指尖丈量着分寸,處在一種敢碰又不敢碰的試探中。
他抿脣淺笑,輕微側頭,故意鬆開手。
果然,小姑娘緊張地攀握住,她生得皮膚嬌嫩,自己的手指在她掌心打滑,她怕得雙手捏着,生怕丟了去。
“姑娘就這麼喜歡本督這手?”
謝今安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沒有開口回答,亦步亦趨,只是握着的力度又增了幾分。
沈聿舟不再多問,眉眼微沉,她既然喜歡,那便由着她,只是往後這雙手怕是不能沾染半分血腥,她鼻子可靈得很。
不過,也不是甚麼難事,喊人代勞即可,他也樂得清閒。
他牽着謝今安,擡步跨進鎮安府。
雖是大喜之日,卻只有幾條紅綢裝飾,對於原本生殺氣極重的鎮安府來說,已是它最溫和的一面。
婚禮沒有太多進程,未設高堂,簡單拜了天地,謝今安便被安排進冷清的院落。
屋中炭火燒得正旺,暖意烘得香甜的果香更爲馥郁,謝今安想起庭軒樓盛放貢果的瓷罐,想必這屋子也是如此燻着。
她坐在榻上,身上的溫度逐漸回暖,安靜等待。
時間過得極慢,謝今安隱約瞧見桌上的龍鳳燭,燈火搖曳,忽明忽暗,似是她不安的心思,侷促地攪着衣襬,織金緞面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
焦灼感愈來愈烈。
她嫁的人特殊,着實想不到接下來洞房花燭夜,該如何度過。
又聽說太監性格陰冷孤僻,總有些見不得光的法子折磨人。
沈聿舟性子就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之前更是讓她脫衣溫墨,還順走了她的小衣,還要剜她眼睛……
謝今安對這話信了一半,可另一半足以讓她惶恐不安。
她輕咬薄脣,忽地,房門被推開,謝今安不由地身體繃緊,銀齒上用了力,將脣角咬破了皮。
突如其來的刺痛,令她恐懼散大半,混沌的靈臺有了幾息的清明。
縱使看不見,她望向門外,試探性開口:
“督主。”
那人並未作答,身上攜卷着潮潤的寒氣,混着冷冽的薄香,像是夜深霧重的冰水,落進脖間軟肉,冷得謝今安輕顫一下。
旁邊軟榻深陷,熟悉的冷香氤氳在口鼻,是誰已無需再問。
謝今安乖巧地坐在榻上,氣氛陷入詭異的靜謐,蓋頭下,她輕輕折眉,抿着脣瓣的甜腥味,按着小腹,腹中從早就未進過一滴水、一粒米,餓得飢腸轆轆。
許久,她又弱弱地喚了聲,“督主。”
依舊無人應答,她掀起蓋頭露出一個角,一擡眸,正好撞上那雙含笑的鳳眸。
男人慵懶地倚着軟枕,一身豔色的蟒袍,他摘去官帽,留下額上一條黑色扶額,幾綹髮絲從中溢出,鬆散地搭在眼睫,燭火襯托下,半邊臉匿在黑暗裏,光影交織下,眉目越發清雋俊逸,斂去寒涼寡淡的威脅感,生出玩世不恭的矜貴沉靜。
沈聿舟原先就那樣靜靜注視,等謝今安沉不住氣,正如他所料,短短片刻,就尋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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