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紫陽縣誌04 (1/3)
紫陽縣誌04
姚德財的屋裏還亮着燈,房間裏傳來了一女一男的調笑聲。
姚德財猥瑣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娘子,你躲我幹甚麼,讓我摸摸。”
另一道嫵媚的女子聲音響起:“老爺,你真壞。”
今兒個白天,姚德財剛給自己納了第十三個妾,想必現在屋子裏就是他的新妾了。
姜司遙翻了個白眼,失去耐心,掏出迷煙直接吹進屋裏,片刻後,便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她心情愉悅地勾脣,推門而入。
房頂上,一位與她同樣摸黑來到姚府的黑衣人看見她的操作,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飛奔着離開了。
一進到屋裏,只見姚德財和那女子都歪倒在牀榻上,她把女子抱起來放在椅子上,然後跳上牀,腳一蹬,姚德財便咕嚕嚕滾下牀,砸在厚重的毯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姜司遙蹲在牀上,右手來回摸着靠牀的牆壁。
不一會兒,她便摸到了一處肉眼難見的輕微凹陷,手指輕輕往下一摁,一個長寬一尺的暗櫃從牆壁內推了出來。
暗櫃裏約莫有十幾張紙,每張紙上都記錄着不同糕點的祕方。
姜司遙回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姚德財,油光滿面大腹便便,而他的嘴角此時竟有涎水從口角流出,她嘖了一聲,轉頭拿上祕方,關上暗櫃,便向賭坊奔去。
姜司遙來到昨夜上交《周易》的那間屋子,房門關着,裏頭應是有其他同行正在領任務或者回任務。
她站在門外等候,片刻後房門從內打開,同樣一身黑衣的蒙面女子從裏頭走了出來。
那名女子和姜司遙對視一眼,便徑直往樓梯走去,離開了這裏。
姜司遙進到裏屋,照例報出自己的代號、任務數字,待對方驗過後拿上自己的酬勞離開。
她最近賺的錢足夠至少一年的花銷,於是決定近期不再接任務,而專心調查她撿回來的青年以及這座賭坊真正的幕後老闆。
上樓時,一黑衣蒙面男子正從樓梯往下走,兩人側身而過。待那男子走過,姜司遙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覺得背影有幾分熟悉。
走到賭坊門外,姜司遙又看到了街對面和昨夜一模一樣的馬車。
那幾塊門板還沒被移走,趁左右都無人,她輕聲走到昨夜一樣的位置躲起來。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賭坊內走出一位蒙面男子,正是剛剛在樓梯上和她擦肩而過的那名黑衣人。
難怪她覺得熟悉,竟是魏西年的貼身侍衛荼白。
荼白上了馬車後,姜司遙便躲在門板後豎起耳朵屏息諦聽。
魏西年身着便裝,坐在馬車正上方的主位。
荼白進了馬車後摘下面罩,雙膝跪地:“回主上,昨日您委託的尋找《周易》一書的任務,他們已經註銷來了。不過除了我還有別人也接了這個任務。”
魏西年沉聲道:“你如何得知?”
荼白:“他們把任務分別記錄在兩個本子上,一個本子只抄錄任務供探子查看,裏面包括任務內容、最終完成日期、報酬等信息,如果是已完成、超時終止或者委託人提前終止的任務,他們會把那頁撕掉。需要接甚麼任務和對接任務的女子說,她會拿出另一個本子在對應的任務下面登記代號。她登記時,我悄悄瞥了一眼,看見前面已經登記了三個代號,不過這項任務他們只給出兩塊金餅的酬勞。”
魏西年沉思片刻後,說:“只怕是障眼法,公子家把任務註銷來不代表《周易》就一定不在他們手裏,這樣做很有可能只是爲了撇清關係。”
荼白:“主上說得有理。”
魏西年繼續說:“如果《周易》真的在公子家手裏,那說明之前就有人去他那裏委託了任務,可那人如何得知《周易》在我府上,難道出了內鬼?”說完目光不明地看了一眼荼白。
荼白還跪着,此時垂眼盯着地面,他感受到了魏西年的目光,但只當作不知道。
魏西年卻不放過他:“《周易》是我親自派你從隴西帶回,除了你,我身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荼白此時終於擡頭望向魏西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主上,八年前我將死之際,你將我從地下拳場救了回來,救命之恩,荼白沒齒難忘。從那以後我便發誓餘生只追隨主上一人,荼白這些年雖未替主上建功立業,但我至死也絕無二心!”
魏西年擡了下手:“你起來,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