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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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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波

幾個人朝她走過來,輪廓在微弱的光裏逐漸清晰,是三女一男。杜仰春定了定神,盯着爲首的那個波浪長髮女,她化着精緻的妝,手裏挎着個輕奢品牌的小包,臉上掛着笑。

原來是許薇。

杜仰春的小學兼高中同班同學。

兩個人算是從小相識,往來卻不多,但許薇也清楚杜仰春的家庭。高中時兩人英語都不錯,有一次英語演講比賽,全校只有一個名額,英語老師最終選了杜仰春。

從那以後,許薇看她的眼神就變了,原本還算點頭之交,後來徹底不說話了,有段時間連帶班上一些同學也不愛搭理杜仰春。杜仰春是在畢業後才知道,許薇私下散播過她的閒話。

“她媽是那種女人,誰知道她用甚麼手段拿到的名額。”好像是諸如此類的無聊酸語。

杜仰春記不太清了,她幼兒園時就幾次被人指着鼻子罵過“狐媚子”,這樣的話聽多就免疫了。

她還記得剛上小學的時候,杜風華曾經的恩客找上門,他給杜風華買花送禮、帶杜仰春喫飯買娃娃,一副追求者的模樣,可後來那人的老婆找上門,他跑得又比猴子都快。

整件事只有杜家母女受牽連。

女人的氣量小,家庭主婦尤甚。

畢竟杜風華和那人真有過皮肉之交,哪怕後頭從良,到底也是個禍害。星城不大,口口相傳都能波及到杜仰春的幼兒園,杜仰春就頂着小姐女兒的身份,被人指指點點度過了整個童年。

只沒想到一回來又遇見了故人。

“杜仰春?真是你啊!”許薇已經走到跟前,笑容燦爛,上下打量着她,“剛纔遠遠看着就像!甚麼時候回來的?也不說一聲。”

旁邊幾個人也圍上來,都是些面熟的老同學,表情各異,有好奇,有探究。

“剛回來,看看我媽。”杜仰春扯出一個禮節性的笑。

“聽說你在粵城發展得特別好,在大酒店當經理?”許薇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我就說你肯定有出息,當年老師沒看錯人。”

杜仰春抽回手臂:“不都是混口飯喫而已。”

“哎呀,別謙虛嘛!”許薇眨眨眼,話鋒卻微妙一轉,“不過你前段時間是不是遇到點不順心的事啊?我好像在網上看到些亂七八糟的新聞……”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帶着同情,“說你那個未婚夫……哎,男人嘛,都那樣,你也別太難過。你這麼優秀,是他沒福氣。”

許薇的話沒挑淨,但杜仰春臉上的笑如許薇所願淡了下去。

瞧見杜仰春微垂的頭,許薇“咯咯”笑得開心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許薇拍了拍杜仰春的手:“對了,後天晚上我男朋友新開的酒吧試營業,就在五一路那邊,環境可好了。咱們班好幾個同學都說要來捧場,你也一定要來啊,大家好久沒聚了,正好給你散散心!”

“就這麼定了,五一路容易堵車,你可一定要提前出發啊!”許薇帶着一堆人風風火火離開道。

四下又恢復寂靜,杜仰春回到家,拉開窗簾,對面巷口的燈依舊忽明忽暗,帶着些電流滋聲吸引着小蛾繞圈。

有些累了。

杜仰春給夏正景轉發酒吧的地址,又在對話框刪刪減減,卻沒發出一句話。杜仰春記起回來前夏正景說自己在星城會很忙,下意識想撤回地址,卻已過撤回時間。

算了。杜仰春癱倒在牀。

——

夏正景一直都不喜歡星城臥室裏的這張牀。

紅木的,雕花繁複,是夏委東二十年前買的“古董”。母親寧瑗當聖物供着,哪怕彈簧早已塌陷,翻身時的吱呀聲讓躺在牀上的人難受得能聯想起垂死的喘息。

夏正景提過幾次換掉,寧瑗總用新做美甲的手拍他:“你懂甚麼?這是你爸送的,意義不同!”

此刻,夏正景坐在客廳那套同樣“意義不同”的紫檀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刮擦着扶手上一個細微的蟲蛀小孔。

寧瑗今兒穿了身藕荷色旗袍,不經意展示着頸間那串三克拉粉鑽項鍊:“樂樂你看這火彩……他爸爸特意從佳士得拍來的,說是紀念我們相識三十週年。三十週年啊,有幾個男人記得這種日子?”

“還有這套茶,也是他爸特意帶回來的。”寧瑗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套名貴茶具。

夏正景端起面前那杯大紅袍蹙眉,茶湯太濃,像淤血,倒是浪費了夏委東的好茶具,十多萬一套,所託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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