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4 (1/4)
番4
小羣羊在新生兒科的保溫箱裏住了整整兩週。
那兩週,對杜仰春和夏正景來說,像被拉長了的慢鏡頭。每天只有半小時固定的探視時間,每次只能進去一個人,隔着厚厚的玻璃,只能眼睜睜看那個小小的人兒躺在小牀裏,身上連着些細細的管線,皮膚還是紅皺的,像只過早來到人間、還沒準備好的小獸。
夏正景第一次隔着玻璃看她時,站了很久,一動不動。杜仰春產後虛弱,是第三天才被蔣秋慈用輪椅推着過去的。
她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看女兒小小的胸脯規律地起伏,看她偶爾無意識地揮動一下細細的胳膊,看護士給她擦拭、餵奶。看着看着,眼淚就無聲地往下淌。
她知道孩子早產的事情是個意外,可看着小小的嬰孩,連哭都不利索,就要承受如此痛苦的治療,而自己連抱都抱不了她。
想到這,杜仰春不由潸然淚下。
或許正是因爲有了這兩週隔着玻璃的凝望,親眼見證這個小生命最初階段的脆弱與頑強,夫妻倆雖然誰都沒說,但總歸是懷揣着莫名的愧疚,這種愧疚一直持續到羣羊週歲,杜仰春甚至都不願意讓旁人抱久了女兒。
除去坐月子那一個月,杜仰春幾乎是親力親爲地照顧女兒。夏正景其實早早便定下了聘期半年的月嫂,杜仰春不放心,孩子滿月後還是選擇親帶。
當然,平時也會有阿姨在旁邊幫襯,但羣羊不是個省心的孩子,或許是早早脫離了母親,很是沒有安全感。
小孩子沒有安全感,就喜歡哭。
小孩子哭久了也不會停,大人便只能哄。
月嫂走的那天還對夫妻倆說羣羊是個天使寶寶,就是有一些敏感。二人起初沒甚麼實感,沒過兩天,連續好幾宿睡不滿五個小時,二人便懂了月嫂欲言又止的表情。
用時興的話說,羣羊和“靈珠”的關係,大概就是差了一整個“靈珠”。
羣羊是個不折不扣的“高精力”魔丸。
這個不到半歲的小東西,每天的睡眠時間比同齡嬰兒少得多。別的孩子一天睡十六七個小時,她睡十二個小時就精神抖擻,剩下的時間全用來折騰人。白天還好,有阿姨幫忙,晚上阿姨回家,羣羊和夫妻倆睡一起,纔是重災區。
小羣羊的作息,主打一個“隨心所欲,絕不配合”。
她似乎繼承了夏正景那“少爺”體質的部分精神,事情多,又摒棄了小娃娃賴牀的“糟粕”。每天清晨五點,雷打不動,準時睜眼。一睜眼,羣羊絕不自己安靜待着,先是哼哼唧唧,如果三十秒內沒人響應,立刻升級爲嘹亮的啼哭,中氣十足,完全看不出是個早產兒。
杜仰春夜裏要喂兩三次奶,本就睡眠稀碎,五點再被吵醒,整個人都是懵的。夏正景也好不到哪兒去,他睡眠淺,有點動靜就醒,偏這小魔星哭起來毫無預兆,每次都嚇得他心頭一跳。
於是,清晨五點,主臥的日常便是:嬰兒啼哭嘹亮,媽媽閉着眼睛摸摸索索去抱,爸爸頂着雞窩頭和黑眼圈,生無可戀地爬起來衝奶粉或檢查尿布。
這還只是開端。
口欲期,只要是目之所及,羣羊都要摸摸咬咬。
好幾次,夏正景的頭皮被揪得生疼,又不能發脾氣,只能咬着牙輕聲細語:“乖,睡覺好不好?”
羣羊不理他,繼續扯他頭髮。
“再扯爸爸要禿了。”
羣聽到這話,羣羊“咯咯”笑了,扯得更用力。
好不容易小祖宗終於打了哈欠,眼皮開始打架。夏正景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她放進嬰兒牀,剛蓋上毯子——
“哇——”
又哭了。
夏正景只好認命地把她再抱起來,由着神獸拽住自己本就可危的頭髮,繼續哄。
當然,夏正景也不是一開始就能好脾氣的對待自己的女兒。父親和母親對於孩子的感覺天然是不同的,母親和孩子有着10個月的臍帶相連,二者的相見是期待已久,而父親和孩子的初次見面則更多是陌生人間的遲疑與微妙。
夏正景從前不喜歡孩子,現在也說不上喜歡。
對待羣羊,他更多是爲了迎合杜仰春的家家酒遊戲。
他知道杜仰春是需要一個圓滿家庭的。
所以一開始,他對羣羊的上心,很大程度取決於杜仰春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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