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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青春終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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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妤在心裏回答。

半年來,她白天在一家知名公司市場部做一個小小品牌專員,努力維持着體面。夜晚,要麼跟同事們喫飯聚餐到很晚,要麼獨自一個人在各種酒吧小酒館消磨時光。

這期間,她先後和三個男人有過短暫的身體關係,其中就包括眼前這位中年男人。

爲甚麼會變成這樣呢?她自己也說不好,就是突然間變成空心人一般,不敢一個人回到冰冷的出租屋。只要是回到住處,若不是累到倒頭就睡,無論看電視還是刷手機還是打電話,都會有無邊無際的難過和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會整夜整夜地哭,哭到第二天眼睛腫得無法見人。有時還會咬自己的手,掐自己的大腿,試圖用身體的疼痛來對抗心裏的空洞。

她也不明白自己爲甚麼會變成這樣,按理說,她已經完全放下祁越,甚至能正視他在網上曬出跟鄭曉娟的親密合照,並打心底覺得他們很般配。

那段感情已經完美地畫下句號,她也有了對口的工作,轉正後工資很不錯,三十五歲之前還掉謝子寧的五十萬完全沒問題。這明明該是她新生活的美好開端,她該振作,該積極,該勇敢地向前走。

可不知道爲甚麼,在公司都能好好的,只要回到出租屋,面對空蕩蕩的房間,她就會覺得自己面對的是自己整個空蕩蕩的人生,沒有愛的人生。

是了,沒有人愛她。

這個世界,連奶奶,也是在責任和義務的捆綁下不得不將她撫養長大。奶奶最愛的,終究還是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所以纔會讓她去接觸謝子寧,去借錢。

而祁越,則是她曾經以爲的,這個世界上唯一無條件愛她的人。他家境那樣好,卻義無反顧地交她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女朋友,還帶她回家見父母。

這不是真愛,是甚麼?

可即便是這樣的愛,最後也消散在無盡的差距與溝壑中,只留下她一個人,面對更深的空洞。

她一直想,自己活着的意義到底是甚麼?

就算現在死了,也沒有人會在意吧?或許章晨晨會傷心,可她還是個學生,有自己的學術理想與追求,跟她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她又不能死,因爲還欠着錢,還有奶奶要照顧。

只能這麼渾渾噩噩地活着,白天頂着虛僞的軀殼用謙遜的笑臉迎接工作,夜晚則用酒精和混亂的兩性關係麻痹自己日漸朽壞的靈魂。

本以爲生活會一直這麼繼續下去,直到自己一個人發爛,發臭……可誰又能想到,自己發爛發臭的同時,也燻到了別人呢?

她成了第三者,成了傷害別人家庭,傷害另一個女人的可恥的卑劣的第三者!

甚至,別的小三還能用真愛作爲幌子,她呢,呵呵,她就是單純的自私,爲了用酒精和男人填補自己的空虛,便忘記了甚麼叫羞恥。

這大概會成爲她一輩子的污點,用甚麼理由都無法洗脫的污點。

所以,她說不出話來。

她沒有任何可以爲自己辯解,或是寬慰對方的話,哪怕是“對不起”,都顯得那樣輕薄而虛僞。

男人見妻子動了真怒,趕緊安撫:“沒有的事,我們才認識一兩個星期,在一起吃了頓飯,根本不涉及錢甚麼的,你真的多想了。”

“喫飯?”婦人的怒火已經壓不住,“你跟她又不是一個公司,在一起喫甚麼飯?又給人家發那樣肉麻的短信,隨便喫個飯就能發展成這樣啊?”

男人漲紅了臉:“那都是喝多酒,亂髮的!我跟她喫飯,也是,也是跟幾個朋友一起,真的沒甚麼,不然我哪裏敢聽你的話叫她來見你啊!”

“陳儉鵬!”婦人一字一頓叫出男人的名字,聲音裏充滿了痛心和憤怒,“她纔多大?你多大?你不要害了人家小姑娘!”

你不要害了人家小姑娘!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江以妤耳邊炸響。

她猛地擡起頭看向那位妻子和母親,眼眶瞬間發熱,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一股強烈的,混雜着委屈和渴望的劇痛衝上喉嚨,竟脫口而出:“媽媽……”

空氣頓時凝固,對面兩人都目瞪口呆看向她,不明白她半天不出聲,一出聲卻喊媽媽是甚麼意思。

男人最先反應過來,尷尬地呵斥:“小江!你胡說甚麼!”

婦人反應過來則漲紅了臉,羞憤交加,“譁”一聲,將面前那杯溫熱的茶水潑在了江以妤臉上。

“好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好聲好氣跟你談,你倒來羞辱我?是想說我老得像你媽,該給你讓位了是嗎?做夢!”她的聲音尖利,引得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江以妤顫抖着嘴脣,使勁搖頭:“不是,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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