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雨過無遷徙 > 第30章 第 30 章 朋友,江以妤。

第30章 第 30 章 朋友,江以妤。 (1/2)

目錄

第30章 第 30 章 朋友,江以妤。

是很典型的港城精英社交場面, 佈滿水晶吊燈的大廳,好看的餐具瓷器,剔透的水晶杯, 品種豐富顏色搭配和諧的花束, 衣着考究談笑風生的男男女女,還有空氣裏瀰漫着的高級香水和食物混合的氣味。

謝子寧一出現,立刻成爲焦點。

“Leo!終於返嚟啦?深城個邊咁多靚女, 唔捨得走啊?”一個穿着騷包印花襯衫卻戴着金絲邊眼鏡的男子走上來率先打趣, 然後目光落在謝子寧身後半步的江以妤身上, 忍不住頗爲意外道,“哇, 呢位系……新朋友?好標緻喎!”

江以妤緊張得笑容僵硬, 她今天爲了趕路着裝非常休閒, 牛仔褲,運動鞋加休閒外套, 乍一看跟個學生似的, 站在這珠光寶氣的人羣中間,簡直是格格不入。

她下意識想後退,或者澄清一下自己跟謝子寧只是同事。

但謝子寧動作比她快,他極其自然地側身, 手臂隨意地在她腰後虛扶了一下, 將她輕輕往前帶了半步。

“朋友,江以妤。”謝子寧開口,聲音不高, 粵語發音標準且迷人。

這沒頭沒腦的“朋友”兩個字,在港城特定的社交語境下,尤其是在謝子寧這種人口中說出, 實在充滿了曖昧意味。

江以妤還沒反應過來,謝子寧又對她用普通話介紹騷包男:“阿Ken,大學同學。”

“哦~看來我估中咗!”阿Ken一臉意味深長,突然又轉了普通話道,“有了真正的‘朋友’,我都要靠邊成‘同學’了,看來這朋友相當不簡單啊!”

其他人紛紛笑起來,那笑容裏帶着對謝子寧找女伴習性的瞭然,和對江以妤這個新歡的好奇與審視。

江以妤感覺臉上着了火,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她輕輕擡眸看向謝子寧,暗示他趕緊補充一句“普通朋友”或“同事加朋友”,無論怎樣先緩解一點這難堪的誤會也好。

可他似乎沒有要解釋的跡象,反而調侃阿Ken:“怎麼,你從來不知道自己在我心裏的定位是同學麼?”

阿Ken正要說話,他旁邊一個妝容精緻的女士突然用粵語開口:“江小姐,未知現在系哪裏高就呢?對我哋港城這城市熟唔熟悉?既然是Leo的朋友,相信都繫有點來頭?”

江以妤現在能聽懂一些簡單粵語,但這個女人說了好長一串,她只聽得前面一句,正要誠實回答自己跟謝子寧是同個公司,卻聽見謝子寧輕笑了一聲,搶在她前面用普通話答:“她剛過來,還在熟悉!”

然後就丟開這個話題,問阿Ken道:“Ken,你上次說的那個項目,後來跟進得怎樣?”

阿Ken擺出一副愁苦模樣,繼續用普通話:“別提了,先上桌吧,我們慢慢聊。”

謝子寧點點頭,帶着江以妤走到桌邊,拉開一張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則在她旁邊落座,然後微微側頭,靠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輕鬆一點,反正這裏沒人認識你,開開心心當演員就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江以妤耳邊,她只能僵硬地點頭,然後拿起桌上的冰水猛喝一口,以壓下心中的不安。

飯局開始,精緻的菜餚流水一般呈上,謝子寧彷彿換了一個人。

在深城,他是刻薄疏離,公事公辦的謝總監。而在這裏,他成了一個遊刃有餘,體貼風趣的精英男伴。

雖然他一直在跟阿Ken談事情,時不時應付兩杯敬酒,但一點也沒有疏忽對江以妤的照顧。

幫她添茶,端湯,夾菜,一道轉至面前的龍井蝦仁江以妤只是多看了一眼沒來得及夾,他便極其自然地按住轉動的桌面,用公筷夾起一隻飽滿蝦仁,輕輕放到她面前小碟裏。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刻意和討好,彷彿是兩人平常經常做的事情。

江以妤心中暗暗感嘆,果然是有過許多“朋友”的人,簡直太熟練了。

但桌上的人反而暗暗納罕,從前謝子寧雖然也會帶一些女伴,可像這麼體貼照顧的卻是見所未見。

之前那個女士有些按捺不住,忍不住用江以妤能聽懂的普通話向謝子寧道:“Leo啊,聽說你跟阿馨要定婚了?”

江以妤正要喝茶,聽到“定親”兩個字,不知道爲甚麼手一抖,茶杯歪了一下,褐色的茶漬瞬間洇溼了壁紙,有一些濺到她的褲子上。

謝子寧微微皺眉,反應很快,一隻手扶穩她的杯子,另一隻手迅速拿起自己面前那塊乾淨餐巾,極其自然地覆蓋在她牛仔褲的水漬上,輕輕按了按:“沒燙到吧?”

江以妤臉紅透至耳根:“沒,茶不燙,對不起啊,我……”

“沒事就好,別老說對不起,這沒甚麼好對不起的。”

說完這些,謝子寧擡起頭,看向那位語出驚人的女士,“Vivian,”他特意提高了一點聲音,蓋過餐桌上微妙的議論聲,用盡量紳士的口吻,“我都不知道的事,你從哪裏聽說?”

Vivian揚了揚描畫精緻的眉,笑容刻意,目光在謝子寧和江以妤之間別有意味地掃視:“圈子裏都傳開了,你還要隱瞞嗎?話說Leo啊,咱們老同學誰都知道你跟阿馨遲早會在一起,用不着這麼遮遮掩掩的。況且前不久我才問了深哥,他說明年就會有日子喔!剛剛大家說起來還準備向你道喜,只是沒想到……”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瞥一眼仍然紅着臉不知身在何處的江以妤,並拖長了調子,“沒想到你今晚還帶了位這麼特別的‘朋友’。”

“朋友”兩個字被她咬得特別重,是非常非常明顯的鄙薄的明示。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