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今晚，去我那裏！ （2/2）

“沒有，對嗎？”謝子寧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的嚴厲，“所有的判斷和決定，最終都是你自己做下的！所有的東西，也都是你自己答應後留在工位的。所以江以妤，你是沒有腦子的木偶嗎？別人暗示甚麼你就做甚麼？別人給你挖個坑，你就閉着眼睛往下跳？”

“我，我不是……”江以妤咬着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強忍着不讓它掉下來。

“難道往後經你手的所有項目，沒有Nick的‘提示’，或是其他任何人的‘暗示’，你就不會做出自己的獨立判斷了嗎？那公司要你在這個位置上做甚麼？做一個傀儡傳聲筒嗎？那我們還不如多買一臺分類機器，它都比你有用！”

謝子寧作爲前幾天還跟她有過親密關係的人，這些話說得實在太重，江以妤受不住，只覺得有莫大的難過如海浪般洶湧而來，眼淚奪眶而出。

“這些最基本的專業素養和職業操守，是別人能輕易動搖的嗎？你自己本該堅守的防線，竟然是如此不堪一擊麼？錯了就是錯了，還要甩鍋給別人，在職場，如果連這點能力都沒有，你讓公司怎麼放心交給你重要崗位和工作？”

謝子寧一點沒心軟，聲音嚴厲至極，明顯帶着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江以妤渾身冰涼，所有的辯解和委屈都被這些鐵錘般的話語堵了回去。

她突然意識到，謝子寧說的沒錯。

無論Nick如何暗示，最終做出決定的都是她自己，她確實是因爲徇私想討好謝子寧才放行米婭的項目。

放棄了原則和判斷的人，確實是她自己啊！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不是因爲委屈，而是謝子寧的話像一把刀一樣，精準刺中她想要掩藏的軟弱和不堪。

她已經無法爲自己辯解，這讓她心如死灰。

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滿是淚痕的臉，肩膀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着：“對不起，是我錯了，我自己放棄了原則，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珍惜科耀的這份工作，我也知道自己沒甚麼經驗，一直在努力地學，Nick他不教我，我做得非常辛苦，又生怕哪裏做得不好，我那麼小心翼翼，可還是……我真的很想做好，想證明自己，也想，報答你。”

她吸着鼻子，梨花帶雨：“Nick說你跟米婭小姐，私交很好，我怕，我怕如果我堅持不通過，你會覺得我忘恩負義，會，會怪罪我。我不想讓你失望，更不想因爲這件事讓你爲難，我真的很在乎，在乎你的看法……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後面這幾句話，她忍着眼淚，帶着哭腔斷斷續續說出來，甚至沒甚麼邏輯，可在謝子寧聽來，卻不亞於一片猝然爆炸的火海，將他冰冷的心湖燒得沸騰。

看着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和那一副又懊惱又害怕被他厭棄的模樣，謝子寧只覺得心臟有點一抽一抽的疼，還混合着一種奇怪的，想要將她碾壓揉進懷裏的衝動。

“江以妤！”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合時宜的念頭，竭力保持自己的專業和權威，“你動動自己的腦子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要照顧誰的關係，需要繞這麼大一個彎子，通過你一個初篩崗位來達成嗎？我謝子寧在你眼裏，就是這麼手段低級，沒門路沒腦子的人？”

“對不起……”江以妤雙手捂住臉。

謝子寧一顆心再也硬不起來，不由得恨道：“再說了，誰纔是那個跟我‘私交甚篤’，讓我拋棄原則想要幫助，甚至已經……你難道……不知道嗎？”

這句話想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中江以妤。

她恍然擡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謝子寧。

辦公室裏陷入一種奇異的寂靜，只剩下兩人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謝子寧暗沉的眸光鎖在江以妤身上，裏面翻滾着她前幾天才見過的，讓她心悸的暗流。那不再是上司對下屬的審視，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帶着強烈侵略性和懲罰性的注視。

江以妤被他看得渾身發軟，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裏蹦出來，感覺自己在他眼中已經一絲|不|掛，他在用眼神將她貫|穿。

一股燥熱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她口感舌燥，迫切想要一點冰的，冷的，來解渴。

兩人之間一直靜默着，一句話都沒有，但那種無聲的張力卻幾乎要將空氣點燃，江以妤想要逃，可身體卻軟綿綿不受控制，甚至在他那令人窒息的注視下，她整個人都產生了一種奇異而羞恥的戰慄。

“今晚，”他突然開口，一字一句，“去我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