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你還真是，油鹽不進啊！ （1/2）

第55章 第 55 章 你還真是，油鹽不進啊！

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開, 絢爛的光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照亮了每一張揚起的臉。

江以妤仰頭看着謝子寧，他身後的夜空被煙花渲染成一片流動的銀與紫。他逆光而站, 深邃的眉眼被勾勒出溫柔的輪廓。

她能清晰看見他眼中倒映出小小的, 呆呆的自己。

世界喧囂鼎沸，但他的眸中，只有她。

一種滾燙的, 飽脹的, 令她眼眶發熱的情緒, 迅速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明明是感動的，放在從前她會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然後淚流滿面像個傻子。但此刻, 她只是怔怔地回望他, 在嘴角彎起一個傻氣的弧度。

“Merry Christmas, my uncle of Party A.”

謝子寧忍不住嗤笑出聲：“我從來不知道，還有甲方叔叔這種詞。”

江以妤越過他, 看向他身後的煙花, “是啊，你現在知道啦，等有一天我把欠你的債還清，那就只剩叔叔沒有甲方了。”

謝子寧忍不住嘆氣：“你還真是, 油鹽不進啊！”

江以妤笑眯眯重新看向他：“我不覺得啊, 之前那麼生你氣，現在不是看一場煙花就原諒你啦！”

“我都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你原諒我甚麼？好好說說。”謝子寧是真有點憋屈。

江以妤想了想, 有點不好意思：“好像確實是我的問題，我有時候會鑽進自己的牛角尖裏出不來，不過放着不管很快想通就好了, 小叔不用在意的。”

謝子寧想掐着她的臉說他很在意，可這時候江以妤放在大衣口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低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便呆在那裏一動不動。

謝子寧有點奇怪，也低頭看了一眼，很清晰的“祁越”兩個字，有些刺眼。

江以妤反應過來，直接按了拒接鍵，然後擡頭朝謝子寧尷尬一笑：“不用理。”

謝子寧正想說兩句玩笑話，沖淡一下現在奇怪的尷尬氛圍，但江以妤還沒放回去的手機又震了起來，還是那個名字，那麼執拗。

江以妤拿着震動的手機，感覺燙手，但想要再次拒絕的那個按鍵卻怎麼也下不來決心按下去。

謝子寧見她忍不住開始咬着自己的手指，嘆口氣道：“快接吧，說不定有急事，我先過去跟他們喝酒。”

見謝子寧離開，江以妤終於忍不住按下接聽。

“你好！”她聲音淡淡的。

“以妤，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聖誕快樂。”

“嗯，你也是！”

“最近還好嗎？分開一年了，我經常會想起你。”

“你的曉娟姐姐知道嗎？”

“別這麼說，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可是小妤，我真的……”對面停頓許久，江以妤也不出聲，祁越便嘆口氣，繼續道，“聽你那邊的聲音，應該很熱鬧吧？想起大三那年平安夜，我們一起在瀾湖邊，你小臉凍得通紅，卻非要給我圍你那條醜醜的毛線圍巾，說要跟我分享溫暖。我很記得那時的你，總是傻傻地笑，然後嘰嘰喳喳說些傻話……不知道現在的你，還會這樣嗎？我很想你，真的，以妤……”

江以妤一直沒有出聲，祁越的話將她帶回到似乎很久遠的過去，撲面而來的是瀾湖邊刺骨的冷風，他圍着她的圍巾，卻將她凍得冰冷的手塞進他的大衣口袋裏……彼時，他們那樣毫無保留地愛過。

“以妤，我現在真的經常會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到底是不是對的，如果我錯了該怎麼辦啊，如果我一直忘不了你該怎麼辦……以妤，我真的很難過。”

“祁越，”她終於開口，聲音仍然淡得像水，“謝謝你曾經給過我一段美好，當然美好被撕碎的時候也很痛苦，好在走了出來，現在的我很好，有個……”她想起謝子寧，“有個能逗我開心的人在一起，所以，你不用糾結過去的選擇，現在，就是最好的。”

“可是我做不到啊！”祁越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我做不到，我靜下來就會想到你，做夢也會夢到你，你的身影在我腦海裏，像是用502膠水畫上去的，怎麼擦都擦不掉！”

“所以，你的曉娟姐姐她知道嗎？”江以妤還是這句話，並且覺得有些可笑。

祁越沉默良久，知道她不會再給他好臉色，嘆口氣：“好吧，希望下一次聯繫的時候，你能真的原諒我。節日快樂，我的小妤。”

不知道爲甚麼，眼角有點溼溼的，她伸手擦了一下，掛掉電話，眼睛看向已經接近尾聲的煙花。它們在夜空盛放到極致，又頹然消散，只留下刺鼻的硝煙味道瀰漫在冷風裏。

如果，所有的關係都是這樣，生命只是大夢一場，你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