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江以妤想說，不對。 （2/3）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響起奶奶的聲音：“妤妤，喫飯了。”

江以妤深吸一口氣，從牀上爬起來，對着牆上斑駁的鏡子理了理頭髮。

出門經過堂屋時，她看到牆上也掛了一個大大的相框，是三個人的“全家福”，爸爸，王秀芳，小瑞。爸爸的手搭在小瑞肩上，王秀芳摟着小瑞的腰，三個人都笑得那麼開心。

沒有她。

也沒有奶奶。

喫過晚飯，大家陸陸續續洗漱完，坐在堂屋看了會兒電視。因爲小瑞總是鬧着要看他喜歡的動畫片，大家就跟着一起看動畫片。

奶奶可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沒怎麼說話，江爸見王姨似乎有點不開心，也不敢怎麼說話，江以妤更是淡淡的只盯着電視，好像看得很認真的樣子。整個屋子裏就只剩下小杰時不時的笑聲，氛圍相當詭異。

在這樣的情況下奶奶堅持了一小會兒，就說累了先去睡，讓江以妤也早點休息。

江以妤點點頭，正要起身跟着回房睡覺，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還是謝子寧。

王姨看着她拿出來的最新款蘋果手機，忍不住有點酸：“我聽說就這個東西要大幾千塊錢呢，貴果然有貴的好處，比你爸用的那個爛東西好太多了。”

她邊說邊瞪了江爸一眼，江爸沒吭聲。

江以妤也沒接她的話，站起來嗯了兩聲，說接個電話就出去了。

王姨更不高興，撇撇嘴向江爸：“你這個女兒長這麼漂亮，肯定賺了不少錢吧？可惜明天嫁人了，你就享受不到一點兒嘍。”

江以妤走去院子外面，冬天夜晚的寒氣撲面而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快步走到前面路邊。沒有路燈，但星光滿天，也能清晰看出道路的輪廓。

接通電話，她壓低聲音：“喂？”

“怎麼這麼久才接？”謝子寧的聲音傳來，帶着一點點明顯是連軸工作後的疲憊，卻又比平日多了幾分溫軟，“在做甚麼？”

“沒做甚麼，奶奶睡了，我出來接你電話。”江以妤靠在院牆上，手指無意識地摳着牆皮，“你那邊忙完了？”

“嗯，公司的事情基本處理完，可以安心放假了。”謝子寧頓了頓，“你聲音怎麼了？感冒了？”

江以妤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鼻音有些重，趕緊清了清嗓子：“沒有，就是，外面有點冷。”

電話那頭沉默了默，謝子寧忽然叫她的全名，“江以妤，說實話！”

不知道爲甚麼，這幾個字像是有甚麼魔力，一下子擊碎她辛苦維持一整晚的平靜。江以妤張了張嘴，想說“真的沒事”，可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哽住了，發不出聲音。

深吸一口氣，她嘗試開口，“我，我就是……”

話沒說完，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眶中溢出來，她慌忙用手擦了擦，屏住呼吸，想把那種哽咽感壓回去，可越是這樣，心裏越難受得厲害。

冰冷的夜風吹在溼漉漉的臉上，刺得皮膚生疼，她只能不停地擦眼淚，卻說不出一句話。

謝子寧的聲音變得略有些焦急，“到底怎麼了？”

江以妤搖頭，想起他看不見，只得啞着嗓子說：“沒甚麼……就是，家裏多了幾個人，不太習慣。”

她說得含糊，但謝子寧是多敏銳的人，立刻就明白了：“你爸帶回來的？”

“嗯，”江以妤控制不住吸了吸鼻子，“還有一個小孩，五六歲。”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聲音放得更軟了些，卻故意帶了點調侃的意味：“我一直不知道你該是隻甚麼鳥兒，今天總算知道了。”

江以妤聽到這句有點愣：“甚麼，甚麼鳥兒？”

“喜鵲啊！”謝子寧帶着笑意。

“喜鵲？”江以妤還是不明白。

“鳩佔鵲巢，你不知道嗎？”謝子寧笑道，“小喜鵲終究是太弱了。”

江以妤原本還在傷心，聽到這一句只剩下嗔怒：“你還好意思笑話我，我不跟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