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病房夜雨,深淵守望 (1/4)
病房夜雨,深淵守望
大雨在窗外傾盆傾瀉,聲勢洶洶。
幾乎要掩去整座城市的聲響。
病房內的空氣卻沉重得近乎凝固。
壓得人連呼吸都發緊。
陸硯航步伐急促地走進病房。
只見曉語面色蒼白,一隻手無力垂在牀邊。
指尖輕顫,想去夠散落在地的止疼片。
後背剛包紮好的紗布隱隱滲着血跡。
在素色病號服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印子。
那道爲救他妻子、再次撕裂的傷口,狠狠揪緊了他的心。
他腳步虛浮,轉身就要出去喊醫生。
手腕卻被一隻冰涼的手輕輕釦住。
力道輕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
曉語緩緩睜開眼,聲音輕得發虛、斷斷續續:
“別去……陸老師,別麻煩醫生了……給我喫兩片止疼片就好,我沒事。”
他蹲下身,慌亂地撿起藥片。
坐到牀邊穩穩托住她虛軟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
藥效遲遲未起,疼痛如潮水般反覆席捲。
舟曉語側臥在牀上,右手緊緊攥着牀單,牙關緊咬。
額間冷汗不斷滑落,浸溼了枕巾。
即便渾身發抖,也硬是不肯發出一聲痛哼。
她這般強忍着所有痛楚的模樣,瞬間擊潰了陸硯航所有的鎮定。
他輕輕攥住曉語冰涼的手。
眼底翻湧着滔天的心疼與沉到心底的自責,聲音低啞:
“傻孩子……你到底要把自己傷到甚麼地步才肯罷休?”
曉語只是虛弱地搖着頭。
疼得視線模糊,卻還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聲音極輕:
“我沒事……師孃和孩子平安就好。”
這句話,如同一把沉冷的刀,反覆割着他的心。
字字都揪得他心口發疼。
待疼痛稍緩,她累極了,昏昏沉沉睡去。
眉心卻依舊緊蹙,藏着化不開的痛楚。
陸硯航拿起牀頭的手術報告。
“傷口撕裂,二次縫合十二針,伴輕度感染”一行字,燙得他眼眶瞬間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