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相逢此間，光拂舊潮 （2/3）

周圍不少業內人士看在眼裏，目光裏多了幾分認可與讚許。

有人低聲打聽她所屬的出版社，語氣裏滿是欣賞。

不遠處的休息區，陸硯航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裏。

他是以文化領域嘉賓的身份受邀而來，一身深色休閒西裝，氣質清雋，話少而沉穩。

這些年他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這次應邀前來，一半是工作推脫不開，另一半，連他自己都不願細想。

他就站在不遠處，望着人羣中從容發光的身影，心口漫開一陣細密的沉澀，萬千情緒只在心底輕輕打轉。

是欣慰。

欣慰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光彩，在熱愛的領域裏站穩腳跟，活得明亮又體面。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滿眼惶然的女孩，如今的她，有底氣，有光芒，有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

是心疼。

心疼她背後喫過的苦、獨自扛下的一切，和那些他缺席、也無力守護的年月。

他甚至能想象，她是怎樣一點點啃下專業書籍，怎樣在深夜伏案改稿，怎樣將過往傷痛悄悄藏起，再笑着面對世界。

那份對過往揮之不去的虧欠，依舊沉甸甸壓在心底。

還有近在咫尺，卻半步都不能逾越的無力。

他能做的，只有遠遠看着，看着她一切安好，便足夠了。

他喉結輕輕動了一下，眼底翻湧的情緒，被死死按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身旁，江雪萍輕輕挽住他的手臂。

妝容精緻，笑意溫和，只是眼底深處藏着一絲銳利與不安。

她如今是文匯出版社的管理層，今日與陸硯航同行，在外人眼裏，是再般配不過的夫妻。

她一路笑着與人寒暄，舉止得體，可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不遠處的舟曉語。

陸睿軒由家中長輩陪着，在會場旁的家屬休息區等候。

孩子年紀尚小，待不住，跟着長輩在附近慢慢走動。

他手裏攥着一輛小汽車玩具，邊走邊四下打量，視線忽然落向人羣中央。

他還小，不懂大人之間那些藏在心底的糾葛，只是這一眼，剛好撞上了幾人交錯的目光。

他們每一次短暫的眼神交匯，都藏着沉甸甸的過往，與拼命剋制的暗流。

曉語的目光輕輕掠過陸硯航，飛快移開，掌心不自覺微微收緊。

陸硯航站在原地，喉間發沉，所有翻湧的情緒只在眼底一閃，便被他慢慢斂去。

只剩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眼底只剩一片沉寂。

歐祺遠不動聲色地往她身邊靠近半寸，姿態自然，卻帶着顯而易見的護意。

江雪萍臉上笑意未減，目光將舟曉語剛纔沉穩專業的模樣，一絲不漏地看在眼裏。

那股鮮活奪目的氣息，像一道細而亮的光，直直刺進她心底。

妒意與危機感，在心底悄無聲息地滋生、蔓延。

她太清楚，有些光芒一旦重新亮起，就再也按不回去。

像是命運註定的一瞬。

舟曉語與歐祺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