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荒唐 他的後代來繼承三房香火。 (1/5)
第4章 太荒唐 他的後代來繼承三房香火。
即便是休憩假期,裴序的作息依舊沿襲了長安時的自律。卯初時分,東天漸翻魚肚白,他便已從竹林晨練回來。
林檎這些天忙着調教那幾個給裴八娘挑的小丫鬟,書房裏留了盧橘聽喚,但在外院行走,裴序日常使喚得更多的還是書童跟小廝。
行至山房門外,書童慄言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公子,公子,三房的管事來過了。”
裴序將劍鞘扔給這小孩,隨口問:“甚麼事?”
慄言答道:“好像是三相公相邀,甚麼事嘛……管事嫌我小,不肯說,只問公子甚麼時候回來。”
裴序點了點,換了乾淨衣裳,用罷早膳,便領着他去了三房。
三房院子寬敞幽靜,空氣裏浮動着淡淡的草藥氣息。
因主人養病,常年受藥香薰陶,這裏的草木顏色彷彿都比別處更深濃些。
剛剛傳話的管事就候在廊下,見裴序前來,臉上堆起微笑,深深作了一揖:“四公子來了。”
“我們相公屋裏着呢。”
裴序頷首,對慄言道:“在這裏候着。”
“是。”
僕婦掀起佛頭青色的門簾子,頓時有濃濃的更爲醇苦的藥味撲面而來。
聞不慣這個味道的人,如裴序,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擡腳進屋,屋內一扇黑漆描金山水曲屏隔出內外室。他轉過屏風,正與三夫人打了個照面。
“三嬸。”裴序駐足問候。
“……是四郎啊。”三夫人笑了笑,“進去吧,你叔父正念叨你呢。”
裴序沒有錯過她臉上來不及掩飾的怔呆,和像是剛哭過的泛紅眼眶,拼湊在一起,便顯得她臉上的笑容十分不自然。
印象裏,這位三嬸一直是被丈夫保護得很好的女子,二夫人就很羨慕對方,繼而埋怨裴序的父親沒良心,讓她早早地成了寡婦。
而此時,裴序也只當這種不自然的神情是出於後怕,三叔父高熱數日,的確令人擔心。
這種隱隱的擔心在看見三相公愈顯消瘦的身體時成了實質。
裴序不動聲色地行了個晚輩禮:“叔父。”
三相公微微一笑:“是鶴郎來了。”
鶴郎是裴序乳名。
長安裏,絳郡公嚴肅威嚴,待小輩不茍言笑,裴序倒是許久沒被人這麼稱呼過了,瞬間多了份親近之感。
逆着晨光,三相公也在打量這侄子。
龍章鳳姿,如珪如璋。
漆黑的眸子幽邃如海,鋒芒收斂其中,不露聲色。
這是即將要兼祧三房,作爲嗣子照拂他的妻子和產業的年輕人。
若說裴氏子弟才學如繁星浩渺,那裴四郎便是衆星之攢月。
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模樣又如芝蘭玉樹般清貴俊雅,不惹塵埃。
他的後代來繼承三房香火,三相公十分滿意。
“鶴郎,來。”三房的下人攙扶三相公坐到窗前,榻上小几擺了棋,三相公衝他招手。
裴序在對面坐下,道:“大病初癒,叔父還是應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