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和亡夫兄長兼祧後 > 第5章 怕甚麼 六弟妹,冒犯了。

第5章 怕甚麼 六弟妹,冒犯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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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及了冠的男子,還有一張比裴忻更爲俊秀的臉。

她輕輕舒掉了那口氣。

“四堂兄……也是來上香禮佛的嗎?”

她盈盈一拜,又有禮,又好看。半舊的裙子也掩不住青春窈窕。不動聲色間,裴序已將她打量了一遍。

“六弟妹,冒犯了。”

他說,“是我要在這裏見你。”

在山腰時,桃枝兒嘟囔事出反常必有妖,桑嫵只一笑,沒有想到今天會遇見裴四郎。

不過對方出現在白雲庵也並不稀奇,她沒想到的,應該是裴四郎特意尋到她。

那人沏茶,動作不疾不徐,指節如玉。

桑嫵垂眸。

他將茶盞推到她的面前,略矜持地點了點:“六弟妹,請。”

桑嫵接過茶,雙手捧着茶盞,茶霧嫋嫋升起時,她擡起被沾溼的睫羽:“四堂兄說要見我,是有甚麼事?”

她的語氣疑惑,一雙黛眉也微微攏起,目光卻清明透徹。

被這樣的目光看着,裴序斟酌了片刻,仍覺不好開口。

倒也可笑。自從出仕以來,大小事情決斷如流,難得有這般躊躇的時候。

這躊躇幾乎只是一瞬間的事,十分隱晦,桑嫵卻察覺了出來。

她放下茶盞,柔柔開口:“總是聽說四堂兄的盛名,六郎一直視您爲最敬慕的兄長。”

“我想,既是兄長,便都是一家人。在家人面前,又何須顧忌那麼多?”

都這麼說了,再有甚麼顧慮,也該放下了吧。

裴序卻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桑嫵眉眼一彎,露出個更誠懇的微笑。

他醞釀片刻,緩緩地道:“從前的事,我聽說了些。今日是想問問弟妹,爲六郎守,究竟是爲情,還是還恩?”

桑嫵詫異:“四堂兄打聽這個……是做甚麼?”

裴序道:“六弟妹,冒犯了。”

嘴上說着冒犯,一雙眸子卻黑沉沉地看了過來。

如有實質的壓迫感。

桑嫵不得不記起他的身份,大理寺少卿,刑獄老手。

她垂眼道:“這等事,豈能分說清楚?要說,也是恩情並重。”

“我與忻郎,因畫結緣。這世上,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忻郎雖高門子弟,卻無紈絝習氣,待人一片赤誠,自然也值得讓人真心相待。”

丹青結緣,要說起來也是雅事一件。

裴序的視線掠過她神色間的懷念,卻未置一詞。

自少時起,他便一直以士族君子的標準嚴格地要求自己,同時約束身邊人立身行道,踐律蹈禮,對這種私相授受的行徑沒有任何好感,自然也無法感同身受。

只是逝者已矣,縱使不喜,也不會在此時去苛責甚麼。

他平靜地道:“以弟妹的心性,無論是恩、是情,既決心給六郎守,便不會輕易更改,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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