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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思有邪 柔軟的身體緊貼他。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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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嫵手指摳住裙膝,默然幾息,終究問了出來:“前幾日,郎君就……郎君可有想過,今日再踏出這間屋子,別人會如何作想?”

這是裴府,又是在裴序自己的寢院,自然不會有人敢拿他說三道四。可桑嫵呢?

她忍着淚光看了他一眼。

語氣中帶了怨,裴序豈能聽不出。

他一雙幽黑眸子,落回了桑嫵身上。

並非遲鈍,只是從前沒有清晰的概念,以至於現在才意識到,這幾日他夙夜在公,連自己的寢院也沒回,恐怕府中早已議論紛紛,猜測三房或者是桑嫵使了甚麼樣的手段,才讓他答應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卻又在之後疏遠冷落。

置人與爭端中,這實不該。

他雖沒有做一個體貼的丈夫的覺悟,卻的確做了這麼多年的正人君子,默了默,揉揉眉心:“你想怎麼辦?”

桑嫵躊躇了一瞬,似乎難以啓齒。

他儘可能溫和地道:“說罷,無妨。”

桑嫵赧然:“聽說,郎君公務繁忙的時候,也常在公廨將就……”

裴序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牀一側的竹榻。

“……”

荒謬。

那竹榻,原本是供守夜的婢女小憩的,以便及時滿足主人起夜或是喝水的需求。只裴序不習慣婢女進到內室,平日裏便一直是空置的狀態。

眼下的意思,是要他在自己的臥房屈就去睡一方矮榻。

高高在上、不惹凡塵的裴四郎,豈能容忍。

窗外月灰色的光輝照進來,映着他愈發的清寒面色。

桑嫵眼神裏果然有怯意。

她咬着脣擡眼:“郎君,可否?”

怎麼可?裴序心想,從未有人能這麼要求他。

若還有自尊,連拒絕都十分懶得搭理。

但迎着她怯怯的試探的眸子,一瞬間,又想起它含着驚懼抗拒的淚光,顫聲說怕的時刻。

“……”

他前些時日跟她說的那些話太過冷硬,不近人情了。

從前裴序是堅決的,認爲心軟就是沉湎內宅,可直至剛剛,他意識到,丈夫的體貼和關照並非只是內宅婦人的“希求”,也是爲夫的“義務”。

終是他那天間接導致了失約,讓她白日裏期待落空後,又空等了一晚,所以失望了吧。

若淪落以身份強迫這女子,那纔是自尊全無。

不想強迫而失了君子風度,便合該承擔起這層身份背後的責任,顧及妻子的情緒。

裴序走回來,在那矮榻臥下。

“這樣,安心了?”

竹榻矮小,他的身形頎長,躺在上面略有些侷促,腿須得曲着。

桑嫵怔怔,半晌似才反應過來,小聲地“嗯”了一句。

裴序淡聲道:“那就安寢吧。”

便當做賠禮,這也沒甚麼羞面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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