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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會死 忻郎……你,你怎傷成這般?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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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亦是後宅女眷,不會有這種江湖上的仇敵。

便只有那個人了。

裴四郎。

若真如此,她只慶幸這些人不起色心,又隱隱有些擔憂,因這證明他們訓練有素,不是普通的劫匪。

甚至……是被豢養的親衛殺手。

這種忐忑不消一個時辰,便聽見外面守的人報信:“來了!”

桑嫵被匪首帶到了畫舫外,手腳都縛住,長時間充血的感覺使人發冷。

江心風陣陣,陰雲連綿,草木灰濛。

那船頭一抹極豔緋袍便成了天地間唯一顏色。

後面的船烏壓壓站了十幾個捕手,應是將餘杭縣現成當值的都調了來,與畫舫上匪人相比,大抵是持平的。

匪首喝道:“我家主人只請裴少卿,不許其他人上船!”

裴序站在船頭,迎着風,腰間配劍,眉眼肅清冷峻,衣袍獵獵拂動。

他回頭似吩咐那些捕手靠岸,又極輕瞥過桑嫵,未做停頓,只看向匪首,冷聲問:“你若衝我來,便應知我性情,劫女眷何用?”

聲音自風中渡來,沒有擔憂驚怒,沒有慌張忙亂。

他這樣,反倒讓桑嫵在看到身後那些捕手時並未安定的心,微妙地定下了些。

“裴少卿,”匪首舉着刀大笑,“我知你七情寡淡,不近人情,但若是你血脈相連的親妹妹呢?”

那刀鋒極利,堪堪架上桑嫵的頸。

江心風大,髮絲凌亂地撲在面上,有幾根擦過刀刃的,被攔腰截斷。

輕飄飄蕩進水中,無聲無息。

流淌的水面盯得久了,讓人頭暈目眩。

桑嫵沒法爲當下的局面做任何改變,只能逼自己擡高視線,不去看那滔滔的水面,不給對方添弱。

但匪首並不打算這般輕易對待她,架着刀湊近了些,逼道:“小娘子這般鎮定,就沒甚麼要說的?”

桑嫵抿脣扯扯嘴角,看眼行船距離,慢吞吞地道:“有甚麼好說的?我早說過,我阿兄並不是那等受人脅迫便妥協退讓的怯懦之人,你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匪首轉看向裴序,混不在意地大笑:“可他終究來了!”

江心的風又大了些。

好在,是順風而行。

裴序漠然道:“她說的不錯。”

“我會來,是爲擒你。若就此伏法,或可留你全屍。”

船離畫舫越近,桑嫵得以看清那寒冽的眼神。

匪首罵了一聲,嗤笑:“伏法?伏哪朝的法?那個軟蛋天子的法?”

裴序在此時登上畫舫。

聽見這般大逆不道的話,神色更冷了一瞬。

他問:“你家主人,是誰?”

“所求爲何?”

“我家主人惜才,本不欲爲難你!只你再二再三湊無關熱鬧,不自量力。今日,你若歃血起誓,就此退出仕途,我家主人仍願留你一條性命,但若你執意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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