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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少主 本該意氣風發少年郎。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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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少主 本該意氣風發少年郎。

端陽節後, 航船北越長江,歷揚州、楚州,又轉入通濟渠。

桑嫵想起之前裴序提到水匪多活動在這個航段, 難免有些擔心。

裴序寬慰她:“自四叔父上任以來, 汴淮區域的匪患已經削弱了不少, 最近才又清剿了一股數百人的江湖幫衆, 剩下的勢力,多少會忌憚收斂一些。”

裴家四相公上任汴州刺史以來, 一直着重督促手下的司馬與司法參軍治理水匪,四房的郎君們也都跟着父親歷練。

裴三郎與裴序是同年進士,如今在汴州下轄的陳留任縣令, 裴七郎尚年輕, 四相公的意思,讓他先跟着親兄長做出些實事, 再謀官職。

過年的時候, 桑嫵曾在除夕家宴上見過這位四相公一面,印象中是個風骨峭峻的長輩,年至不惑,一雙眸子仍精光湛湛, 三堂兄也硬朗嶙峋。

可能是看多了殺戮,與純粹的文人相比起來,周身氣度銳利。

就……與裴序很不同。

裴序如玉山, 雖有銳利, 卻是收斂着的。他的光華內蘊,淡淡壓迫於無形。

桑嫵難免就想到那天,他提起人骨時,平淡如喫飯喝水的神情。

……他也見慣了殺戮陰私, 怎地仍如皎月般,既疏離淡漠,又暗藏溫柔?

有他這麼說,桑嫵才稍稍放心些,結果卻怕甚麼來甚麼。

進入汴水後,梅雨的情況好了一些,風雨卻轉而以一種“迅急”的方式不停掃蕩過往的船隻。

雨勢太大時,便只能臨時停泊靠岸,待避過這陣子再繼續航行。有時又只陰風陣陣,吹得風帆獵獵,嗚咽嚇人。

水鳴在側,如金玉相擊,數丈高的浪頭拍下來,讓人產生江水隨時可能破窗灌入的錯覺。

又因地形原因,關卡不似之前的航段那麼嚴格,水面上肉眼可見的滯留船隻都少了許多。

天高水闊,就有種無依無靠的感覺。

真到這種地步,桑嫵自以爲調理得已經沒那麼脆弱的心防又變得一擊而潰。

看書是沒有心思了,好在裴序能一直陪着她。

他可以甚麼也不做,只是呆在船艙裏,一擡眼看得見的地方,莫名地就讓人很心安。

或者做些甚麼,轉移注意力,風雨倏忽間就過去了,也累得沒心力計較剛剛的浪頭有多深。

只這日,原本陰雲籠罩了一天,都以爲要下雨,做好了隨時靠岸的準備,到底沒下來,傍晚邊起了霧。

霧不大,但沒有月亮,船上掛了足倍的燈,在水面上慢慢行着,就怕霧氣那頭突然冒出來一艘船撞上。

真的就如裴序說的那樣,自從離開潤州,船身搖晃得更厲害了,艙內空氣又不流通,便桑嫵提前服了防暈船的藥,還是中招。

裴序瞧着她,暈船沒有精力折騰,秀髮披散,一身寢衣,素淡到了極致,這會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榻邊,窗扉推開一扇,靠着通風,十分恬靜。

“咦?這是到了哪個渡口,還是?”

光霧交融,模糊糊,阻隔着人的視線。

桑嫵看不清晰,只隱約可分辨前面蘆葦蕩裏停了數十艘船。

因爲太久沒看到這麼密集的船了,這一聲有些稀奇的意思。

人漂泊久了,遇見同類,多少都是會感到輕鬆的。

裴序投去視線,臉色卻微變。

“不是甚麼渡口。”他沉聲道,“阿嫵,是水匪。”

桑嫵怔怔。

待反應過來,手心都出了汗:“……他們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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