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汴州信 “沒有長輩之命,我還可以,請…… (5/7)
除了尷尬,還有種遙遠的空洞感。
因自己從來和正妻相敬如賓,妾室亦俱都被管理得“井井有條”,不敢自恃親近。
不曾有情,自然也沒體會過這種後宅間的溫存繾綣。
是也不能理解。
看着這侄兒平靜坦然的眉眼,絳郡公沉默過後,終究道:“你是我最看好的後生,我相信,你知道甚麼纔是正道。前幾日,我逼你太緊,使你衝動做了決定,今日便各退一步。”
“這樣,我也不逼你疏遠她,但中書令的孫女你必得見一面,那女郎毓秀,識大體,不介意你……咳,行了吧?”
裴序抿脣,視線只落在紙頁上:“我以爲,當日同伯父陳情,說得已很明白。情之所至,難以自持。”
絳郡公蹙眉:“所以我並未讓你疏遠她。”
又過了會,裴序道:“那也不必見了。”
“無論中書令家的女郎,尚書府家的千金,抑或任何一位另您滿意的閨秀,我都無意求娶。大伯父實不必再爲我這頑木操心,這一步……”
他從信中擡了眸,“我是不會退的。”
他道:“若還有責罰,侄兒無怨的,只請伯父答應。”
絳郡公噎住。
他真的未曾想過,原本頭腦清明,一點就通的侄子,有一日會在情字上鬼迷心竅,換了誰不惱火。
原本抱着好好說的心思也歇了,他驀地沉了臉色:“若我不應呢?”
婚姻一事,父母之命,裴序的生父去了多年,二夫人又不在身邊,自然是他這個大伯父全說了算。
做晚輩的不知好歹,他做長輩豈能看着他踩坑不管?
裴序捏了捏袖口的衣料,眸子幽深平靜。
他道:“那我,便請陛下賜婚。”
桑嫵走到廊下,沒有立時走開。
生平第一次,耳朵趴在牆邊,偷聽裏面的內容。
聽了半晌,沒甚麼動靜,倒是桃枝兒匆匆忙忙,又一臉憋不住的樣子:“少夫人!”
桑嫵:“怎了?”
桃枝兒:“阿鼬又跑出來啦!”
桑嫵呼吸一頓。
平日縱着這貍奴胡跑沒甚麼,現下,絳郡公可來了院子裏呢!
她忙跟小丫鬟一起逮貓。
又要身手靈活,又要輕手輕腳不鬧出動靜,最後還是靠着喫食將對方一舉逮住。
結果纔想叫人抱下去,屋內傳來碎裂聲。
“你竟、你竟敢——”又驚又怒的聲音,“你對得起誰?”
衆人皆一頓,斂聲屏息僵在原地。
不知怎地,又動了氣。
隨之,絳郡公拂袖而出,大步離開。突地,回頭看了桑嫵一眼。
廊下,桑嫵抱着貓又一頓。
既然已經被看見,乾脆坦然,盈盈福了一禮:“大伯父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