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調戲 (1/2)
調戲
有時候聞到某種氣味,腦海中就會自動浮現某段記憶或者某個場景。
麥芽和芝麻混合的焦香、糖葫蘆的甜香、糖炒栗子的熟香,讓人想起清晨趕集的鬧市;陽光曬過草葉混合了一絲水汽,讓人想起朝陽下露水浸潤的溪邊小徑;豬腳的油潤熟香讓人想起小店裏蹭掉漆的桌子,還有微微陳舊的木椅……
就像大多數人在外面聞到消毒水味,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醫院,除了打針吃藥,還有出了病房門,隨處可見的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氛圍。
於是啊,林玉宴就想着,用別的氣味將消毒水的味道壓過去,讓花香把待在醫院的這一段經歷浸潤,比起讓氣味敏感的人聞到忍不住乾嘔的消毒水味,淺而淡的花香似乎更舒服一點。
至少,讓日後的遲月姝不經意回憶起在醫院的這一段時光時,除了不佳的精神和疲憊的身體之外,還能留那麼一點不那麼慘淡的淺香。
就算不說這些,遲月姝收到花的時候那一臉驚喜的表情,她很開心,不是嗎?
眼前似乎又閃過遲月姝面帶倦容卻不掩笑容明媚的臉。
想到這裏,林玉宴擡頭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虛虛落在遠遠的已經看不見的醫院方向。
明天早點起牀去見她吧。
林玉宴垂眸,手中的欒樹幹花標本明黃如舊,鼻間似乎能聞到陽光明媚的風——暖暖的陽光味,混着欒樹細碎的淡淡青草香。
眼前閃過十分清晰的一幕——少女纖長的手指一鬆,一朵黃色的欒樹花朵就落入他掌心,她彎着眉眼,明媚的笑顏蓋過陽光。
林玉宴掌心虛虛握住標本,心悄然撞上一抹溫柔,溫柔不惱,將他的心死死纏住,裹得密不透風,思緒變得遲緩,連帶着眼前的世界安靜下來。
良久,林玉宴輕笑一聲,將欒樹幹花標本妥帖地放好,轉身出了房門,向林遇聲的房間走去,沒有意外的話,今晚於林遇聲來說,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林父林母想的沒錯,最瞭解林遇聲的就是林玉宴,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林玉宴看似聽話的外表下藏着一身反骨,林玉宴最是知道怎麼激林遇聲,又怎麼能在輔導林遇聲學習的同時,間接達成自己不想讓林遇聲出門的目的。
刷刷刷的動筆聲裏,林遇聲在做題的間隙中無意一瞥,注意到林玉宴目光落在自己正在做的試卷上,再看一眼,林玉宴又似乎不在看他,好像在出神。
林玉宴確實在出神。
他想:也不知道,這時候的遲月姝在做甚麼呢?
生病了人不舒服,應該會早點睡吧?
和林玉宴料想的差不多,遲月姝確實沒甚麼精神,睏意像爬山虎一般在腦子裏不斷向上攀爬,沒一會兒就裹滿整個腦子,遲月姝昏昏欲睡,努力睜開眼,搖搖頭,似乎想借這個動作的慣性將睏意從腦子裏甩出去。
伸手拿來牀頭櫃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涼爽的感覺入喉,人稍微清醒了一點,咂了咂嘴,藉着牀頭燈光看着牀頭櫃上的粉白月季,目光一刻不移,怎麼看也看不厭。
——這就是她努力抵抗睡意的根本原因。
遲月姝雙手抱着曲起的膝蓋,下巴搭在膝蓋上,眼也不眨地看着粉白色的月季。
這是萬千花卉奇珍中最普通不過的一朵花,不是甚麼驚天動地古今罕有的奇物,值得人目光黏在上面怎麼也移不開。
只是因爲送花的人在看花的人心中特別,於是這普普通通的一朵花也被賦予了特別的意義。
——所謂愛屋及烏,便是如此。
遲月姝望着那層層疊疊的粉瓣,輕輕眨了眨酸澀的眼,周圍的世界在她眼中漸漸虛化,唯有那株粉龍沙寶石愈發清晰,曼妙身姿凝在眼前。遲月姝滿心滿眼,都被這瑰麗漸變的粉填滿,動人心魄的美,柔潤地從眼中流到心中。
病牀牀頭燈的光將遲月姝靜靜的影子拉長,映在地上,如同一副沉靜的畫卷,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
隔壁牀的小女孩和她媽媽已經睡着了,小孩子容易困,大人病了也沒甚麼精神,兩個人都睡得早。
許願洗漱完,腳步輕輕地走到牀邊,看到遲月姝看着花在發呆,許願拍了拍她的肩膀,遲月姝會意地往旁邊移,讓出一半牀的空間,許願脫鞋上牀。
牀頭燈關了,室內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病房門外走廊上偶爾有人路過的腳步聲。
遲月姝和許願輕輕咬耳朵。
遲月姝:“願啊,你說,小宴怎麼突然想到給我送花?”
許願從哪裏知道林玉宴的想法,爲了回覆而回復:“可能……想送就送了?”
遲月姝:“你覺得,還有其他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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