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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真心實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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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實意

一件校服外套沒甚麼,教室儲物櫃裏遲月姝還放了一件備用的,綜合樓這邊的教室裏開着空調,保持着一個恆定的溫度,待在教室裏就好。

只等上完這節晚自習,忍着冷走一會兒回去穿上備用校服就是了,關鍵的問題是,那位白裙子小姐穿走的那件校服上還別寫遲月姝的校牌。

長貓市實驗中學校門口,每天早晨都會有學生會的人拿着本子站在門口查校牌,沒帶校牌的就會被記錄,次數多了就要在每週一的國旗下的講話時作檢討,平時看着校牌製作精美,專人專用的很是順眼,一旦遺失了,補辦有點麻煩,要等個一天兩天的才能到手。

遲月姝苦惱地嘆了口氣,走出廁所門站在盥洗室裏,對着林玉宴無奈一笑,纔開口打算解釋剛剛的情形,就看到林玉宴一皺,動作飛快地拉開校服拉鍊,不由分說地將他的校服外套披到了遲月姝肩頭。

一股冷香伴着暖暖的溫度將遲月姝包圍,這感覺有點像是夏日午後陽光照在清新宜人的檸檬氣泡水上,表皮金黃果肉飽滿的薄薄檸檬片上滿是細小的氣泡,晶瑩剔透的冰塊堆棧在杯底,杯壁上掛着一層冷凝水珠——視覺上的冷與感官上的熱交疊,遲月姝不由打了個寒顫。

沒有校服外套的遮掩,餘下僅有的一件衛衣被風吹着,貼着少年勁瘦的腰身,在冬日寒涼的夜裏,看着就讓人覺得冷,遲月姝擡手想把校服外套拿下來,在她面前一向態度溫和的林玉宴難得強硬了一回,肅聲道:“就這樣穿着。”

深秋的夜晚裏,臉頰被冷風吹出紅暈的少女潔白的貝齒咬住下脣:“可是你會冷的。”

林玉宴眉頭輕皺,話語裏滿是不贊同:“那你就不會冷了嗎?”

遲月姝啞然,摸着鼻子有些心虛:“我感覺那個女孩子比我更冷,更需要外套。”

林玉宴看着遲月姝微微低頭,一副知錯就改的姿態,不由嘆了口氣,哪裏知道這一口氣嘆下去,遲月姝的頭又往下低了一點,搞得林玉宴想要嘆氣不是,不嘆氣也不是。

最終,林玉宴提起一隻校服外套袖子,示意遲月姝把手鑽進去,他放柔了語調說:“我是怪你把校服外套給人家了嗎?不是啊,我是覺得你把你自己的外套給了人家,你會冷啊。你生病了怎麼辦?現在天這麼冷。你上次生病那麼難受,躺在牀上發高燒,喫不好睡不好的,整個人都蔫了。”

天知道,林玉宴看着平日裏活力滿滿的遲月姝無精打采地躺在牀上,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看着她心疼,讓他不去看她?他又做不到。

想到這裏,林玉宴在心中嘆了口氣。

遲月姝的手鑽進去後,林玉宴又提起另一隻外套袖子,方便遲月姝手伸進去:“說我冷漠也好,說我自私也好,別人遇到困難的時候我會在保證自己不會受影響的前提下再去幫助他,說句有點不近人情的話,我希望你也能在自己不會受影響的前提下再去幫助別人。我在乎的是你,在乎的是不是你冷,在乎的是如果你生病了,你躺在牀上多難受。”

林玉宴將校服拉鍊拉起,整理了一下橫七豎八的領子,極力讓穿着這件衣服的人感到舒適,很認真地叫了一下女孩的名字:“遲月姝,在我心裏,你比其他人都重要。”

大概是林玉宴的話語不帶有任何攻擊性,語調又輕,態度也溫和,遲月姝腦海裏從走出女廁所門時就一直緊繃的神經慢慢地放鬆了下來——這大概是一種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即將要面對關心她的同時也會責罵她的家長時,生出的一種緊張不安感。

林玉宴這一番話後,遲月姝被哄好了,壓下的膽子又重新彈了回來,小聲反駁道:“甚麼嘛,我比其他人都重要,難道比你的父母親人朋友都重要嗎?”

林玉宴毫不猶豫地說:“如果我說,真的就像你說的這樣呢?”

聞言,遲月姝猛地擡起頭去看林玉宴,林玉宴的眼中沒有戲謔或玩笑,有着的,是難以用言語難以形容的鄭重。

太重的話,在太輕的年紀說,有種隨時都會墜落的虛晃感。

如果是歷經世事的大人來看,只會說一句,當時太過年少,童言無忌。

但被世事無常荼毒成冷漠自私的大人,不知道他們還記不記得,自己曾經說這話的時候,說這話的那一刻,用盡了這一輩子的真心實意。

遲月姝看到了林玉宴眼中的真心實意,並不可控地張開嘴,回以真心實意。

“你也是,你也很重要。”

遲月姝看着林玉宴,林玉宴看着遲月姝,就這樣怔怔地看着對方,偏偏目光又寸步不移。

甚麼話都沒說,又比甚麼話都說了更加自在。

直到上課鈴響,打破了青澀曖昧的氛圍。

遲月姝臉色一變,拉着林玉宴往前跑。

“壞了!這次指導物理競賽的是年級組長,他這個人最嚴了,再不快點就要捱罵了。”

到了教室後,遲月姝和林玉宴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沒捱罵。

壞消息是,挨罰了。

年級組長是一個嚴肅不失和藹的老師,嚴肅在於他對每一個學生都盡心盡力,力求做到最好,和藹在於他的懲罰並不讓人感到痛苦,只是要遭受諸多目光的洗禮。

比如此刻,遲月姝和林玉宴一左一右站在講臺上,站在年級組長的身邊,兩個人手拿着卷子舉在身前,目光平視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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