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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迎春花般燦爛的春天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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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花般燦爛的春天

霸凌事件的處理,遠比遲月姝預想的更順利,卻也更沉重。

王青雯手裏握着完整的證據鏈——監控片段、同學證詞,樁樁件件,都將長期以來的欺凌攤開在陽光下,涉事的幾名學生在鐵證面前,先前的囂張跋扈盡數褪去,只剩下慌亂與狡辯,最後不得不低頭承認所作所爲。

處理結果很快公示:記過處分,全校通報批評,當着班級同學的面向何雅梨公開道歉。

在遲月姝看來,這樣的處理結果實在說不上公道。

那幾個女生長久以來的排擠、冷暴力、言語羞辱,最終只換來了一紙處分、一次通報、一場敷衍的道歉。

那些落在何雅梨身上的冷眼、刺進心裏的話、無數個擔驚受怕的日夜,哪是這麼輕易就能抹平的,傷害早已刻進骨子裏,一句對不起,根本賠不上她被偷走的安穩與底氣。

可遲月姝也清楚,這已經是眼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她能爲她爭辯,能逼所有人正視真相,卻沒辦法一鍵抹去那些已經發生過的傷害。

遲月姝嘆了口氣,有甚麼想法絲絲縷縷在心中如風暴般不斷積聚團在一起,密佈的黑色陰雲中,有想法在醞釀,遲月姝看不清楚風暴中心,這種虛虛實實忽遠忽近卻抓不住的感覺,很是讓人煩躁。

只能靜待,靜待想法的成型。

道歉那天,教室裏異常安靜。那幾個女生站在講臺旁,聲音含糊,眼神躲閃,沒有半分誠意,卻不得不一字一句說出對不起。

何雅梨坐在座位上,習慣性地低着頭,想起了甚麼,又努力擡起頭,動作一頓一頓的,像一個遺忘在角落裏許久,無論是外部還是內裏的零件都積了不少灰的機器人重新啓動時那般艱難,頭一點點擡起,身上的灰簌簌掉落,勉強露出本來的面貌,只是到底不如最開始買來的那般簇新模樣。

何雅梨指尖依舊微微發顫,目光直直地落在講臺上幾個人的身上,把那些遲來的歉意,一字不落地收進耳裏,刻進心裏,飄飄揚揚地穿越時間與空間,飄向今天之前的許多個時刻,如雪花落在曾經無數個躲在角落裏哭泣的日與夜,勉強算作撫慰。

講臺上,那幾個人的道歉講完了,那幾個女生、周圍的同學、老師,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何雅梨。

在他們看來,這時候的何雅梨要麼聲淚俱下地控訴曾經所受的委屈,要麼抱着頭好好地痛哭一場,要麼順勢而爲說一句原諒。

——畢竟,她們都道歉了,得到懲罰了不是嗎?

很多人都是上面這個想法。

可是,現實是,都沒有。

沒有歇斯底里的控訴,也沒有壓抑已久的爆發,何雅梨只是很輕、很慢、很穩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不會原諒的,如果今天順勢說出了那句“原諒”——這會是對從前那個哭泣的自己的背叛。

周圍諸多目光依舊落在何雅梨身上,那目光含有的情緒或許是不贊同、不理解、不滿、憤怒、怨懟……從前的她或許會很在意,但現在,那些通通都不重要了。

何雅梨誰也沒看,微微擡頭去看黑板上方正中間懸掛着的時鐘,秒針正勤奮地往前衝,分針不緊不慢地跟在它身後,時針總是慢悠悠地踱着步,在秒針走完六十個大圈、分針走完一圈後,時針勘勘才邁出一步,時間來到九點整。

何雅梨輕輕閉眼,晃了下神,耳邊的聲音由安靜轉到嘈雜,片刻後,又重回安靜,再次嘈雜,如此重複兩次後,何雅梨睜開眼,時針指向十二點整。

何雅梨恍惚又愕然,似乎甚麼都沒做,時間就飛快地從手中溜走了。

這時候,她聽到耳邊有人在問:“那甚麼纔是最重要的呢?”

何雅梨的身體快過腦子,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臉上已經早早揚起笑容,語氣驚喜:“遲月姝!”

從遲月姝身後伸出一個腦袋,打趣的表情陪上她語氣中的幽怨,有種莫名的歡樂感:“何雅梨同學,你只看得到遲月姝,看不見我嗎?”

這人不是許願還能是誰?

何雅梨羞澀笑笑:“許願你也來了。”

許願手指着教室門口:“知道你今天換班,遲月姝早早就和我們說好要來幫你搬東西,喏,站在教室門口那兩個人也是來幫忙的。”

何雅梨循着許願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林玉宴與齊京秋站在門口,對着她點了點頭,何雅梨表情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後,又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

似乎是察覺到何雅梨面對陌生人容易緊張,許願大手一揮:“他們是我們今天叫來一起幫你搬東西的,只是兩個工具人,都不重要。”

何雅梨忍不住問:“那甚麼纔是重要的呢?”

遲月姝跟着說了一句:“那甚麼纔是重要的呢?”

遲月姝走進教室的時候,就看到何雅梨一個人在那出神,走進了聽清了她的低語:“不重要了,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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