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爲你沒流淚的眼睛流的淚 (1/3)
爲你沒流淚的眼睛流的淚
一番辛苦過後,碩果盈滿筐。
遲月姝如她承諾的那樣,留了許多又大又紅的柿子在陳家。
畢竟,摘柿子嘛,享受摘的是過程中的一個樂趣,兩人對柿子都出奇一致地抱着無所謂的態度,沒有就沒有,有就喫喫。對它的味道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陳叔叔收下了柿子,拿出漂亮精緻的紙袋子給他倆一人裝了一袋柿子。
“玉宴,還有你這位小同學,歡迎下次再來玩啊。”
回去的路上晚風習習,風輕吹,夜漸柔。
遲月姝擡眼望向天空,冬日的天空透着澄澈的碧藍,看在眼裏,有種一覽無遺的清冷遼闊,乾淨又寂寥。
天空冷,空氣冷,視覺、觸覺的共同作用下,連帶着心也變冷,變得極爲平靜。
平靜到讓遲月姝覺得,現在給她一個木魚,她都能噔噔噔噔噔敲上好半天。
林玉宴開口,如一顆石子入水,頃刻間在平靜的心湖上泛起一圈圈不斷向外擴散的漣漪。
漣漪未止,話語輕輕落在晚間的風上,搭着風傳到耳朵裏。
“遲月姝啊,”彷彿溫柔的嘆息般叫出她的名字,林玉宴脣角上翹,不掩好心情,“謝謝你今天陪我。我……很開心。這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了。”
大概是緩緩漫來的夜色太過溫柔,又或者是在喜歡的人面前,長久以來創建的厚重心防只需她一個溫柔的眼神便如枯燥坍疏的沙石驟然鬆散。
林玉宴迎着她溫柔的目光,心中的傾訴欲如泉眼般汩汩往外冒,忍不住說更多,更多,更多。
林玉宴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覺得將自己的脆弱暴露在遲月姝面前,遲月姝也不會厭惡他的弱小,不會厭煩他自找煩惱的少年心事。
他在說着一件除了他自己別人都不知道的事。
“我很害怕生病。”
林玉宴曾經以爲說出這句話會很艱難,實際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渾身一鬆。彷彿用厚重石板壓着的深井下、泡在髒污黑水裏的石頭,有清澈的水流將它清洗乾淨,飛出暗無天日的深井,得見陽光,曬乾每個孔隙裏的潮冷,每個孔隙填滿了溫暖的陽光。
黑石頭在內裏陽光的映照下,成了一顆閃閃發光的寶石。
長久壓在心底無人得知的心事一旦開了口,後面的講述便很容易了。
“小時候有一段時間林遇聲身體很不好,細菌感染導致的免疫力低下,爸媽不讓我去見……靠近他。”
那時候的兄弟倆感情很好,常常打架,又立馬和好,兩個孩子得到的東西都是相同的——相同款式、相同份量,還有……相同的愛。
林玉宴也是被父母好好捧在手心裏愛過的,所以當父母不那麼愛他的時候,格外明顯。
“生病的孩子總是多需要操一點心。我那時候覺得林遇聲很可憐,他在病房裏哭,我在病房外陪着他哭。”
“……然後,我也跟着病了。不過只是普通的小病。”
小孩子的小病,比病房裏的病容易好起來,但孩子的難受不作假,比大人難熬一點。
“我父母當時因爲林遇聲的病大半時間都呆在醫院裏。我生病了,他們陪了我一會兒,就又去陪林遇聲了。”
“我覺得他們去陪林遇聲的決定是對的。不過……”
林玉宴看着路旁亮起的路燈,光暈四散,近的看着大遠的看着小,最後連成一線,從半空緩緩落下來,變成一個小孩子揉着眼睛起夜時站在沒關嚴的門縫裏透出的一線三角形的亮光。
三角形的尖尖指向毛絨布偶小拖鞋的鞋尖,從房間裏傳來的疲憊的語氣將一聲小小的“爸爸媽媽……”壓下,林玉宴莫名地停住了腳步,站在離光亮咫尺之間的陰影裏,聽着父母一聲重過一聲的嘆息。
“本來小聲就病了,哭得厲害,整宿地睡不好,不抱着晃根本睡不着。怎麼小宴也病了……”
“小宴病得太不是時候了。”
“兒女都是債啊。”
“我白天還要工作,晚上還要去照顧小聲,小宴這裏我看顧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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