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凡界測靈根 （1/2）

凡界測靈根

她走到平江城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城門口的守衛攔住了她，她出示了百里家的令牌，守衛立刻放行，態度恭敬。百里晴雨找了一家客棧住下，關上門，設下隔音禁制，坐到牀上，喚出了因果簡。

翻開，那行紅色小字還在：“華飛錦，築基後期，因因果牽動，死於三階毒蜂叮咬。因果已了。消耗功德三十點（壽元抵扣一年零七個月）。當前功德點：零。”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幾息，然後合上了因果簡。一年零七個月的壽命，換一條命。

她以爲自己會害怕，或者會後悔。但都沒有。她只覺得——踏實。

在這個世界上，她不再是那個只能忍氣吞聲、只能繞路走、只能低着頭的女人了。她有因果簡。她有底氣。但她也很清楚，因果簡不是萬能的。她不能越兩大階，不能寫元嬰修士。而且，功德點用完了，下次再寫人，就要消耗壽元了。她需要功德點。很多很多的功德點。

百里晴雨把因果簡收進神府，躺到牀上，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在平江城做功德。救凡人，幫凡人，攢功德點。

一年零七個月的壽元，她要賺回來。

窗外，平江城的燈火星星點點，像一片低垂的星空。

百里晴雨翻了個身，很快就睡着了。這是她穿越到修真界的第十三天。

她已經寫了第一個人。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只要有人敢欺負她，她就會寫下去。

因果簡在她神府中安靜地躺着，像一頭剛剛甦醒的猛獸，等待着下一個名字。

平江城是百里家管轄下的凡人城鎮，不算大，但很熱鬧。

百里晴雨在客棧住下後，沒有急着去百里家在平江城的據點報到。她先花了三天時間，在城裏城外轉了一圈，做了一件事——幫凡人。不是刻意去找，而是遇到甚麼幫甚麼。

城東的王婆婆摔斷了腿，她上門給人接骨敷藥，功德+5。城西的張木匠被倒塌的房梁砸傷，她幫忙清理傷口、留下療傷藥，功德+8。南街的小孩子發燒沒人管，她揹着孩子去找大夫，功德+3。北門外有農戶家的牛丟了，她幫忙找回來，功德+2。

三天時間，她做了大大小小四十多件善事。

因果簡上的金色字跡密密麻麻地記錄着每一筆功德，總計功德點：四十七。

“夠了，”百里晴雨在心裏對訣經說，“華飛錦那三十點功德欠賬，可以還了。”

“已抵扣。消耗功德三十點。當前功德點結餘：十七。”

十七個功德點。不多，但至少不是負數了。

百里晴雨合上因果簡，收進神府，這纔去了百里家在平江城的據點——一座不大的宅院，平時駐守着幾個煉氣期的管事，負責管理平江城及周邊凡人村落的事務。

管事的姓劉，煉氣九層，四十多歲的模樣，對百里晴雨的態度恭敬但不熱絡。一個築基初期的嫡系修士，在百里家不算甚麼大人物，但也不是他一個煉氣期管事能怠慢的。

“晴雨大人，”劉管事遞上一塊測靈石，“這次要測靈根的孩子名單在這裏，一共三十二個，都是附近幾個村子報上來的。”

百里晴雨接過名單看了一眼，三十二個名字，年齡從六歲到十五歲不等。

“往年有多少？”她問。

“往年也就十來個。”劉管事嘆了口氣，“好多人家不願意送孩子來測，覺得測上了就被帶走了，再也見不着了。我們解釋過好多次，測上靈根是好事，能修仙，能長生，可人家不信。”

百里晴雨沒說甚麼。她理解那些凡人的想法——孩子被帶走，從此天人永隔，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誰能捨得？

“今年不一樣，”劉管事笑了笑，“今年聽說來的是位女仙師，好些人家就願意了。女仙師嘛，總歸放心些。”

百里晴雨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接下來的日子，她開始挨家挨戶地走訪那些有適齡孩子的家庭。

她沒有像以前來測靈根的修士那樣，讓人把孩子送到據點來，而是一家一家地走過去。進門先喝口水，跟家長聊兩句，看看家裏的情況，然後再給孩子測靈根。

測上了，她不急着帶走，而是坐下來跟家長慢慢解釋——修煉是怎麼回事，孩子去了百里家會住在哪裏，喫甚麼東西，多久能回來看一次。

測不上的，她也笑着說一句“這孩子有福氣，好好讀書，將來一樣有出息”。

一個月下來，三十二個孩子測完了，她又多測了二十多個主動找上門的，一共五十八個孩子，其中有靈根的十六個。最好的一個是火木雙靈根，九歲的男孩，叫百里承。還有三個三靈根，其餘的都是四靈根和五靈根。最大的一個二十一歲，叫百里遠。以前沒人給他測過，因爲他早就過了“適齡”的年紀。百里晴雨給他測的時候，他還不好意思：“仙師，我都這麼大了，還能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