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百戰碎片 （1/2）

收百戰碎片

“道友若覺得價低，可以去別家問問。”老者的語氣不鹹不淡，“整個南域，收這東西的只有我們四海商會。八百，不二價。”

男修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把碎片留下了。八百靈石，裝進儲物袋，帶着徒弟氣沖沖地走了。

百里晴雨沒有急着離開。她走到櫃檯前，指了指那塊碎片。

“掌櫃的，這東西到底是甚麼？”

老者看了她一眼，把碎片收進一個玉匣，慢悠悠地說：“百戰煉心碎片。上古時期，有大能修士在突破元嬰時以百戰煉心，歷經百次生死搏殺，每一次搏殺都會在天地間留下一絲道韻。這些碎片，就是那些道韻凝結而成的實物。”

“有甚麼用？”

“集齊一定數量，可在煉心路上獲得大機緣。對金丹期突破元嬰尤其有用——能幫你提前經歷心魔劫，渡劫時少走彎路。”老者頓了頓，“不過這東西可遇不可求，一片兩片沒用，至少得湊齊十二片，才能在煉心路上打開一扇門。”

百里晴雨沉默了片刻。

十二片。她一片都沒有。

“四海商會收這個，是要做甚麼？”

“上面的事，我一個掌櫃的不清楚。”老者含糊地帶過，又補了一句，“不過聽說總閣那邊在大力尋找，價格從優。道友若有好運氣找到，可以拿來賣，也可以自己留着用。”

百里晴雨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張南域地圖，在櫃檯上攤開。

“百戰遺蹟在哪裏？”

老者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停在一片標註着“荒古山脈”的區域。“這裏。離雲夢城往北八百里，有一片上古戰場遺蹟，百戰煉心碎片就是從那裏出土的。不過那地方危險得很，金丹期進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道友一個人——”

“地圖賣嗎？”

老者的話被噎了回去。他從櫃檯下面翻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標價五十靈石。百里晴雨付了錢，把地圖卷好，收進儲物袋，轉身離開了四海商會。

她沒有急着出發。回到客棧，她把地圖攤在桌上，仔細研究了一整晚。

百戰遺蹟位於荒古山脈中圍，是一片綿延數百里的上古戰場廢墟。據記載，上古時期曾有兩比特嬰大能在此生死決戰，打得天崩地裂，最後同歸於盡。他們的道韻、怨念、靈力殘留在天地間，經過數萬年的沉澱，凝結成了那些黑色碎片。遺蹟外圍相對安全，偶爾有築基修士進去碰運氣；中圍危險重重，金丹期以下進去就是送死；內圍更是從未有人活着出來過。

百里晴雨不打算進內圍。她只是金丹初期，進去就是找死。她打算在外圍和中圍交界處轉轉，碰碰運氣。能撿到碎片最好。撿不到，就當是出來歷練。

第二天一早，她退了房，往北走去。

她沒有用疾行符，她走了整整十天。白天趕路，晚上打坐修煉，遇到凡人的村鎮就進去歇一晚，幫幾個忙，攢幾點功德。日子過得平淡而踏實。

十天後，她站在了荒古山脈的入口處。

荒古山脈和她去過的地方都不一樣。這裏的山不高，但每一座都像被人從中間劈開過，岩石裸露，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陳舊的血腥味——不是真的血，是上古戰場殘留的殺意，數萬年不散，滲進了土裏、石頭裏、風裏。

百里晴雨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她沒有急着往深處走。她在遺蹟外圍找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巖洞，把營地安頓好，然後開始了漫長而枯燥的“轉悠”。

第一天，她只在外圍走了二十里。路上遇到了幾個築基期的散修，都是來碰運氣的，互相打量一眼，各自走開。她沒有找到碎片，只採了幾株品相一般的靈草。

第三天，她往裏走了三十里。地上的碎石開始出現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的殺意越來越濃。她的神識探出去，能感覺到遠處有幾股不弱的氣息——是妖獸，至少二階以上。她繞開了。

半年後，第五片。五片碎片，大小不一，品相各異。她不知道夠不夠用，但至少不是空手而歸了。除了碎片，她還收穫了不少靈材——陰魂藤、凝血草、幽冥花，都是在外圍和中圍交界處長出來的，品相不錯，拿到坊市能賣個好價錢。

她沒有急着進中圍。她在外圍和中圍之間來回轉悠，熟悉地形，觀察妖獸的活動規律，偶爾和遇到的散修交換一些情報。

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這一年裏，她的金丹更加穩固了。《銳金訣》的修煉沒有落下，靈力運轉越來越順暢，金系法術的威力也比剛突破時強了不少。她沒有刻意去追求修爲的精進，只是日復一日地打磨根基，像磨刀一樣，不急不躁。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進入荒古山脈的第十一個月，有一隊人也來到了這裏。

高瑞庭站在荒古山脈外圍的一處山頭上，手裏攤着一張地圖，眉頭微皺。陸瓊月蹲在旁邊，馬澤原在附近警戒。

“情報說鄭元良躲在百戰遺蹟深處，”高瑞庭收起地圖，“但百戰遺蹟那麼大，沒有具體位置，我們三個進去搜，不知道要搜到甚麼時候。”

“那怎麼辦？”陸瓊月不耐地道，“回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