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隕落於祕境 (1/2)
隕落於祕境
“不介意。”陸岸鴻笑了笑,“你越好,我越省事。”
百里晴雨點了點頭,繼續整理藥材。她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她覺得,至少在這一刻,他是真心的。
婚後頭幾年,百里晴雨發現陸岸鴻有一個習慣——發呆。
不是在修煉的時候,不是在應酬的時候。是在院子裏喝茶的時候,是在窗前看月亮的時候。他會突然安靜下來,目光落在某個虛無的地方,眼神變得很遠。
百里晴雨從不問他“在想甚麼”。不是不好奇,是覺得沒必要。她也有不想說的事,她懂。
婚後第十年,百里晴雨的功德累積到了六萬多。
她沒有刻意去攢。在陸家的日子,她幫族人煉丹、幫宗門弟子療傷、幫雨花城的凡人解決一些麻煩,一點一點,積少成多。
她和陸岸鴻的關係,也從“兩個陌生人”變成了“兩個還算熟的人”。他們會一起喫飯,會聊幾句修煉上的事,會一起去參加陸家的宴席,偶爾會聊到很晚——聊白羽宗的事,聊煉丹的事,聊修真界的見聞。
有一天晚上,百里晴雨從白羽宗回來,發現陸岸鴻坐在院子裏,手裏拿着一壺酒,已經喝了大半。
“怎麼了?”她問。
“沒甚麼。”他說,“就是想喝點。”
百里晴雨在他旁邊坐下,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個杯子,放在桌上。陸岸鴻看了她一眼,給她倒了一杯。兩人坐在院子裏,喝着酒,看着月亮,誰也沒有說話。過了很久,陸岸鴻忽然開口。
“晴雨。”
“嗯?”
“你後悔嗎?”
百里晴雨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不後悔。”
陸岸鴻轉過頭,看着她:“真的?”
“真的。”百里晴雨說,“這條路是我選的。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最壞的。”
陸岸鴻看着她笑了:“我也是。”
百里晴雨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酒很烈。但心裏很平靜。她知道他不是她的良人。她也不是他的。
婚後第十年,百里晴雨金丹圓滿了。沒有驚天動地的突破,沒有九死一生的機緣。就是日復一日的打磨,像磨刀一樣,不急不躁。白天在白羽宗聽課、煉丹、與人切磋,晚上回到陸家,和陸岸鴻各自修煉,偶爾聊幾句。十年,她從金丹後期到金丹圓滿。不算快,但也不慢。
消息傳到百里家的時候,百里楚正在議事堂喝茶。他放下茶盞,沉默了很久,然後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知道了。”
沒有更多的話。他還能說甚麼呢?這個侄女,從築基初期一路走到金丹圓滿,他沒有幫過甚麼。她嫁去陸家,也不是爲了百里家。他連說一句“恭喜”的資格都沒有。
同年,百里輝利用那顆結嬰丹,成功突破元嬰。百里家終於有了元嬰老祖。
消息傳開的時候,紫築城震動。華家、魯家、向家都派人來道賀。百里輝坐在議事堂主位上,接受各家的恭維,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斷過。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有人提起百里晴雨。
“聽說百里家有個女修,嫁到了白羽派陸家?”
百里輝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是。我百里家的女兒。”
他沒有說“是喬家牽的線”,沒有說“是用結嬰丹換的”。他只是說——百里家的女兒。
這句話,他說得理直氣壯。但心裏知道,他欠她的。
百里楚坐在旁邊,低頭喝茶,沒有說話。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不快,不慢,不冷不熱。百里晴雨有時候會想,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知道不會。她說不清楚爲甚麼知道。只是一種感覺——像秋天的樹葉,你知道它遲早會落,只是不知道是哪一陣風。婚後第三十年,南域金丹祕境開啓。
白羽派分到了二十個名額。陸岸鴻作爲金丹後期的內門弟子,有資格進入。
百里晴雨沒有資格。她不是白羽派正式弟子,只是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