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1/3)
第 39 章
顧嶼想也沒想便推翻這個大逆不道的猜測,道:“不可能,當時壽王被押解回京之前便將兵權如數上交。”
燕璟:“若這是私兵呢?且是對當年舊案心懷不忿的私兵。”
顧嶼久久不能言,當年之事確實是撲朔迷離,經不得推敲。
壽王的一生,王非王,侯非侯,最後落得個被貶爲庶人的下場。
壽王夏承延是先帝的第三子,是大夏當之無愧的戰神,更因軍功受封定西侯。
他年僅十五便遠離京都,駐守涼州,在經年累月同匈奴人的鐵騎的生死之鬥中將大夏西北口的邊防構築起來。
要知道,先帝昏庸,軟弱無能,只知一味地忍讓求和,在此之前送往匈奴地界的金銀財寶、糧食布匹數不勝數。
只因着一個壽王,匈奴人被打服了、打怕了,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再犯。
少年將軍,大夏曆史上最年輕的萬戶侯,風光無量。
朝中押寶在壽王身上的朝臣亦不在少數,甚至傳出改立三皇子爲太子的風聲。
畢竟相比於一個只知求和且在位期間毫無建樹的皇帝,有戰功傍身還心繫百姓的皇子更是衆望所歸。
只是可惜了……
一樁屠城慘案將他的一切功績全然抹去,每每提到他都蒙上一層血色的陰翳,漸漸也沒有人再提起了。
燕璟反問道:“你相信嗎?你信是壽王帶兵屠城嗎?”
顧嶼:“我相信與否又有何意義,雖說有諸多疑點,但畢竟是他親口承認。況且數千條人命,怎麼會有人傻到往自己身上攬?也就是壽王,有先帝親賜的免死金牌纔敢這般有恃無恐吧。”
“若是那人與他而言分外重要,拼死也要保下呢?”
燕璟這話就很有歧義,天家涼薄,先帝尤甚,誠然能讓壽王放在心上的便只有那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了。
顧嶼想也未想便反駁道:“不可能,遂城被屠之時,懷王不過舞象之年,同我一樣是有名的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怎麼可能會做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
燕璟:“那壽王呢?他當時可是已經身在荊州,他的封地與涼州遂城相隔千里,他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帶兵屠盡一整座城的人。”
“這……”
“你總說懷王與你有知遇之恩,但你不能因此便對他盲目信任,你同他深交過幾日光景?他有同你說過幾句真話?如今的涼州局勢你也清楚,若真是毫無心機城府,又如何能將整個州化爲囊中之物?”
一個又一個問題被拋在顧嶼面前,他卻啞口無言,半晌選擇逃避話題,站起身道:“我會盡量幫你,但同懷王這一面你是一定逃不開的,走吧。”
燕璟嘆了口氣,望着昔日摯友的背影,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顧嶼的一生倒也是真的坎坷荒唐。
懷王的府邸距燕璟落腳的住處不遠,雖在城中但巧妙地避開了鬧市,府門很簡單,門口也很是冷清,若不是門前的匾額上書着“懷王府”三個大字,竟同普通六品官員的住宅沒有區別。
顧嶼剛想陪同燕璟進去,卻被攔在門外。
“我不能進去嗎?”
門口等待的婢女面無表情,公事公辦道:“殿下吩咐,只見一人。”
顧嶼還想再爭取一番,被燕璟攔了下來,道:“罷了,既是殿下的要求,你就不要摻和進來的。”
婢女微微側身,道:“公子,請吧。”
說實話,這是燕璟第二次見到懷王,上一次是多年以前的匆匆一瞥。
懷王是先帝最小的皇子,說起來同燕璟、顧嶼他們的年歲差不了多少,只比他們略大幾歲。
只是那時的懷王還是不打眼的九皇子,因着生母不過是宮中身份低微的宮婢,至死也只封了個才人,加上先帝子嗣衆多,對於這個陰鬱不討喜的小兒子甚至都沒有太多印象,所以他的日子並不好過,明裏暗裏捱過不少欺負。
也就是後來壽王勢大後,他的處境才日漸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