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1/3）

第 50 章

許明月一到芳園便一頭扎進暗室中，“鄒姨，暗室中可有與刺史女眷有關的情報？”

鄒敏緊跟在許明月身後，回憶一番，道：“原先是理過的，只是並未將其作爲重點，估計不會太詳細。”

“無妨，勞煩幫我找出來，尤其要格外關注一位名叫姚梨的女子。”

“姚梨？您怎會同她扯上關係？”

許明月的腳步停頓片刻，問道：“你知道她？”

鄒敏道：“姚姑娘的大名，這花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願聞其詳。”

鄒敏：“想來您初到花街之時便注意到了，這裏的佈局涇渭分明，這是姚姑娘定下的規矩，一邊是賣藝不賣身的清街，一面是與之不同的妓院，兩方互不打擾，算是給這裏的女子選擇的機會。”

許明月想到芳園所處的尷尬位置，問：“那你呢？你對她是甚麼看法？”

鄒敏笑了一下，回道：“看法算不上，只是有些感激吧。實話同您講吧，在來涼州之前，我是京都有名的歌女，還彈得一手好琵琶，原以爲一輩子就這樣了，後面再找個商人嫁了。”

許明月一時間也猜不透她究竟想說甚麼，隔着左右晃動的燭火，她好似只是想追憶往昔。

“後來我遇到貴妃娘娘，也就是您的姑母，是她將我一手提拔的，雖沒有正經官服，倒也是爲朝廷做事的暗探子。自從來到涼州，身邊的人走的走，折的折，我已經很久沒有再想過從前的事了。”

許明月思忖片刻，試問道：“您可是想回京都？”

鄒敏手中輕揮的團扇微微一頓，“故土所在，自是想在有生之年再看看。”

“這與姚梨有何關係？”

鄒敏似是想起了有趣的事情，笑着說道：“因爲這句話是她同我說的，自負些說，我同她也算的上是君子之交。她知我身份不簡單，仍願護着我與芳園，因而涼州城內梟衛的最後一處暗樁才得以留存。同理，我也能察覺到她揹負着許多事，在她需要我時也會盡力幫一幫。”

許明月：“聽你這般講，姚姑娘還是位奇女子？”

“據我所知，她的經歷確實挺傳奇的。”

許明月爲鄒敏遞上茶，道：“那你方便同我講講這位奇女子嗎？”

“當然可以。”

“實不相瞞，我需去見她一面，故而想對她有些瞭解，還望知無不言。”

鄒敏覺察到此間必有隱情，或許與許明月最近在查的事有關，於是在回答她的問題之前忍不住替姚梨求情：“許大人，姚梨心眼不壞，還望您……”

“事情還未有定論，若她並未觸犯我大夏律法，自是無需懼怕。你還是同我講講姚姑娘的故事吧。”

“是是是，許大人教訓的是，是屬下急躁了。姚梨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暗室中的情報對她也着墨不多。我只是從她的只言詞組中窺得些舊事。”

“姚梨如今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若放到尋常人家應是位成婚不久的小娘子，夫妻和睦，歲歲常安。只是她的命太苦了些。她及笄之前的事甚少提起，我只知她也曾生在一戶和美人家，還有一個從小到大的玩伴，只是後來突遭橫禍，究竟是何種禍事，她不願提及，我也無從得知。”

“之後呢？她又是如何來到涼州併成了刺史的妾的？”

“這……她似乎對此忌諱莫深，不曾同我提及，但坊間傳聞不少，就是不知真假幾何。”

許明月：“但說無妨，放心，我絕不外傳。”

“其實也無妨，畢竟這些事在這裏也不是祕密。姚梨是五年前來到涼州，據說她曾是揚州有名的歌姬。原先這涼州城是查無此人的，畢竟當初她就是城郊的賣茶女，直到她頂着刺史府貴妾的名頭一揮手便購置了半條花街，這才引得大家對她議論紛紛，就是這話着實不怎麼好聽。”

“多謝。”

“大人客氣了。”見許明月還想着繼續待在暗室中，鄒敏忍不住出聲勸阻：“大人，夜深了，還是早些休息吧，莫要累垮了身子。”

許明月自是聽出了她話裏的關心，道：“我再查些東西，一會兒便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姚梨便派人朝芳園遞了消息，邀許明月前去一敘，只是明確道出，只見許明月一人，地點便定在了清街的醉花陰。

燕拾通過窗子望着許明月走進醉花陰的大門，在他眼裏，這不亞於自己主動踏進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