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1/3)
第 56 章
燕璟大方同許明月對視,眼神中滿是坦蕩和堅持,這是打算死犟到底了。
“你!”許明月氣急了,下意識揚手,想要故技重施將他打暈了事。
燕璟微微擡眼,道:“你還要打我嗎?”
明明是淡然的陳述,許明月卻詭異地從中聽出一絲委屈。
許明月悻悻然放下已經擡到一半的胳膊,道:“沒有,我怎麼會對你動粗呢?”
“真的嗎?”
“真的真的。”許明月急忙轉移話題,“不說這個,燕璟,你必須離開!”
燕璟拾起放在書案上的賬本翻了翻,笑着開口:“許大人想要將我送走,可曾想過要過問我的意見?”
許明月自覺理虧,但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話雖如此,但涼州城內的局勢如今分外嚴峻,我有預感,要不了幾日懷王便會有大動作,我壞了他的寒石散生意,姑母又切斷了他與冀州燕家的聯繫,如今我們在城中時刻都要小心謹慎,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你同我們在一起……”
許明月越說越激動,恨不得將其中的利害關係掰開揉碎了。
燕璟隔着溫潤的佛珠將許明月眼前的碎髮輕輕拂開,溫聲安撫道:“我明白,我明白,你是爲我好,但我並非手無縛雞之力,需全仰仗你的護佑。”
許明月瞪大眼睛,真誠發問:“你不是嗎?我一直以爲你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燕璟聞言嘴角忍不住揚起,“難道不應該更爲關心後面那句話嗎?”
許明月拍開燕璟的手指,道:“反正都差不多,我還是那句話,你必須走!”
“真的嗎?許大人不再考慮一下?”燕璟輕點着書案上的賬本封皮,“你最近一直在同耿順聯繫,應該知道他是我的家僕。”
“對,他說自己是景家家僕,且我瞧着他在衆多富商中威望極高,想來我同他商議的事很快就會有着落了。”一談起正事,許明月瞬間正經。
燕璟卻是不緊不慢地給她潑了盆冷水,“怕是沒有這麼簡單,我好像還沒有同你講過,我母親姓景,耿掌櫃其實是我母親的舊僕,單單靠他的遊說怕是……”
許明月:“敢問令堂是?”
“前朝皇商揚州景家家主的獨女,只是由於外祖被牽扯進官員結黨營私,景家突遭橫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如今這個姓氏已經被遺忘很久了。”
許明月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才用‘景公子’的名號去行商。”
燕璟莞爾一笑,道:“對,不過時過境遷,已經很少有人能將兩者聯繫起來,他們更多認爲‘景公子’是橫空出世的經商奇才。”
“可耿掌櫃不是在給你做事嗎?前些日子我去尋他,他可是一眼便認出了你的私印。”
“但那些富商不知,他們之所以願意賣耿叔幾分薄面,無非是因爲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加之河東鹽路與漠北馬道皆是耿叔代表景家出面打理。”
許明月:“那你爲何不直接以揚州景家的名義經商呢?”
燕璟也不藏着掖着,坦蕩解釋道:“自是爲了留一條後路,說到底我還是在爲陛下做事,只是帝王心深不可測,若我將整個景家捲進來,那纔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嘖嘖嘖,真是狡猾,我以後不如直接叫你燕狐貍吧,心眼子可真多。”許明月不由感嘆。
燕璟笑着反駁道:“狡兔尚且三窟,這叫未雨綢繆。”
“好好好,只是這同你留在這裏有甚麼關係呢?”
燕璟敲了敲許明月的額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說呢?你覺得在那些富商看來,耿叔的薄面同自己的身家性命而言,孰輕孰重?他們又會如何抉擇?”
“哦哦,所以說,他們極有可能會反水!”許明月猛拍桌子,喝道:“不成!絕對不成!”
燕璟趁機毛遂自薦:“你莫要着急,若是再加上我呢?籌碼多了,天平自然會傾斜。”
許明月表示深深的懷疑,“就你?算了吧,我覺得不頂事。”
“我可是梟衛副指揮使,天子近臣!”
許明月總算是轉過彎了,道:“對啊!梟衛的厲害整個大夏無人不知,就意味着陛下已然知曉且開始行動,皆是那些富商心中自會多一分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