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1/2)
第 81 章
人影通過紙窗被搖曳的燭火無限放大,帶着一股駭人的壓迫感。
許明月有些緊張地攥了攥手心,小聲道:“小心了,他來了。”
燕璟還未將滿腹疑慮問出口,就聽見一聲震天巨響,房間的門被直接踹開。換了一身玄色勁裝的莊鳴正氣勢洶洶地立在門前,手中捏着一頁皺巴巴的宣紙。
“許、明、月!”他擡起眼,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意,“你和他一起算計我!”
許明月條件反射摸上腰間的長鞭,陪笑道:“鳴哥,話不能這麼說,甚麼算計啊,小妹只是想讓您老人家幫個小忙。”
“呵,那還真是‘小’忙。”莊明將手中的廢紙朝空中一揚,雙手握拳,腳下用力直奔許明月而去。
“你來真的啊?”許明月急忙側身躲過,同時還不忘將手無縛雞之力的燕璟甩到一邊。
“要想讓我幫忙,可不得讓我打盡興了。來,讓我看看這幾年你有沒有長進了。”
莊鳴人狠話不多,主打拳拳到肉,招招凌厲。
房內實在空間狹窄,許明月的鞭子揮不開,只好狼狽躲竄,邊躲邊喊:“你小心一點,這些擺件可是小明的心頭好,砸壞了小心他跟你急!”
“別跟我提他,他就是個叛徒!”不知想到了甚麼,莊鳴腳下的動作一頓,出拳也有了凝滯。
許明月半蹲在房樑上,抓住這一刻的破綻,閃着寒光的匕首直接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鳴哥,承讓了。”
莊銘將一座歪倒的琺琅花瓶扶正,依舊很生氣,但不得不承認許明月的進步很大。
“滑的跟泥鰍似的。不過,很不錯。”
許明月將匕首插回腰間,甜甜地笑道:“小妹取巧了,比不上鳴哥功力深厚、拳法精妙。”
燕璟藉着布幔的遮擋小心翼翼將那張皺巴巴的宣紙抓過來,入目便是幾個斗大的字跡:這個忙你如果不幫,我不僅將你屋中的武學祕籍全燒了,還要吩咐廚房未來三個月不做一隻燒鵝!
餘下正常大小的字跡則是將今夜同許明月的談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燕璟驚奇地發現自己竟在文中佔了足足二十個字的分量,雖然都不是甚麼好話就是了。
最後的落款是一個“明”字。
都說字如其人,紙上娟秀的字體斷然不會是出自眼前這位兇厲的“莊明”之手。
那他應該就是莊鳴了,那位真正的盜聖。
燕璟將紙張上凌亂的摺痕緩緩撫平,嘴角輕輕勾起。
原來“大隱隱於市”是這個意思,這倒是件趣事。
許明月盡職盡責地跑前跑後,致力於將房間恢復原狀。
而莊銘則是徑直走向燕璟,伸出手道:“信,還我。”
許明月一邊伸手去夠滾落在椅子下的茶杯,一邊插話道:“燕璟,你就給他吧,鳴哥要在信紙的背面給小明回信,這個習慣他們應該已經堅持好久了。”
直到知曉莊明對所有的事都瞭然於心後,許明月驟然想起莊明書房中的一方檀木信匣。裏面每封信都被好好保存着,且每封信的背面都用剛勁的筆觸書寫着寥寥幾語,俱是對正面內容的回應,只是沒有落款。
起初許明月還有些羨慕,畢竟每封信都有回應,她也好想有這樣一位耐心的筆友。
現在想來他們二人對彼此的存在皆心知肚明。
莊鳴對於她的這句話不是很受用,反駁道:“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燕璟將宣紙合上,笑着道:“是該物歸原主的,表兄。”
莊鳴忍不住多看了燕璟幾眼,最後一錘定音,道:“他說的沒錯,你真的是隻笑面狐貍。”
這句話沒有注入太多情緒,彷彿只是刻板地複述,但不知爲何,燕璟從中感受到了濃濃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