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娛樂圈冤種 (1/2)
林晚晚聽了陳嶼的電話之後,愣了一下,走到窗邊往下看。
門口站着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頭髮亂糟糟的,穿着外賣騎手的制服,黃色的工裝上還有油漬,手裏拎着一個塑料袋,塑料袋上印着超市的名字。旁邊還有一個年輕人,瘦得像竹竿,揹着一箇舊書包,書包拉鍊壞了,用別針彆着。陳嶼站在他們旁邊,衝她揮手,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林晚晚下樓,走到門口。
那個外賣騎手抬起頭看見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得很憨,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林……林晚晚?”
林晚晚點頭:“是我。”
他把手裏的塑料袋遞過來,動作有點笨拙:“給你帶的早餐,豆漿,油條,都是新鮮出爐的,不知道你喫不喫這個。”
林晚晚接過來,豆漿還是熱的,隔着塑料袋都能感覺到溫度。她問:“你是?”
男人撓撓頭,頭髮更亂了:“我叫麥田,他們都叫我老麥,我是寫歌的。”
陳嶼在旁邊補充:“寫了三十年,三十首爆款,卻沒一首署過他的名。”
林晚晚看着老麥。他四十多歲樣子,頭髮亂,眼睛腫,眼袋快掉到顴骨了,衣服上有外賣箱的印子,鞋邊全是泥點,完全不像一個寫過三十首爆款的人。
她問:“哪三十首?”
老麥低下頭,又抬起來,一口氣唸了十個歌名。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像念一份名單,一份他背了三十年的名單。
林晚晚愣住了。
老麥說的那些歌,她都聽過。有的紅遍大街小巷,有的拿過金曲獎,有的是無數人的青春,KTV裏有人唱着哭,婚禮上有人唱着笑,畢業典禮上有人唱着散場。
她問:“都是你寫的?”
老麥點頭,動作很輕,像在確認一份很重要的東西。
“那爲甚麼沒署你的名?”
老麥笑了,笑得很苦,像喝了一口放了三天的中藥:“因爲簽了不平等合同。寫的時候是我的,寫完就不是我的了。公司拿走署別人的名,我拿三千塊,他們拿三千萬塊。一首歌三千塊,十首歌三萬塊,三十首歌九萬塊。他們用九萬塊錢買斷我的三十年,平均一年三千塊,不如送外賣。”
林晚晚沉默了。
老麥繼續說,像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後來我不寫了,去送外賣。一單五塊,一天跑五十單,也夠生活。昨天我看見你的直播,看見你那個‘這裏不加班’。我就想,這個人,我想見見。”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疊得四四方方,但邊角都磨毛了,遞給林晚晚。上面是一首歌的歌詞,標題寫着:《躺平之歌》。字跡潦草,但每一個字都很有力,像刻上去似的。
林晚晚愣住了:“你寫的?”
老麥點頭:“聽了你的直播時寫的,還沒寫完,剛寫了一半,後面的就寫不出來了。”他看着林晚晚,眼眶有點紅,“三十年了,第一次有人讓我有一種想寫歌的感覺。”
老麥還沒說完,那個瘦得像竹竿的年輕人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啞,像很久沒跟人說過話:“晚晚姐,我……我也寫歌。”
林晚晚看向他。那個人二十七八歲,臉色發黃,像長期見不到太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脣乾裂,指甲縫裏有洗不掉的灰。
陳嶼在旁邊說:“他叫阿強。武打替身。”
林晚晚愣了一下。武打替身?這麼瘦?他的胳膊細得像麻稈,風一吹就能倒。
阿強低下頭,撩起袖子。他的手臂上全是傷疤,新的舊的,疊在一起,像一張畫壞了的地圖,有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結着黑色的痂。
他指着一道最長的,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關節:“這是替一個大明星跳樓的時候摔的。他不敢跳,讓我跳。地上墊子沒鋪好,我摔在水泥地上。他在上面看着,繼續說,再來一條。”
他又指着一道圓形的疤:“這是被車撞的。拍追車戲,替那個明星被撞到。那時司機沒剎住,我飛出去七八米,在醫院躺了兩個月。公司說,這是工傷不賠。我說,那我這兩個月怎麼辦?公司說,你可以去告。我那時想,工傷可以不賠錢的嗎?”
他笑了,笑得很苦。那種苦不是裝出來的,是嚥了太多次,已經咽不下去了。
他撩起衣服,肋骨的位置,有一道很長的疤,像一條蜈蚣趴在身上:“去年拍戲,從三樓摔下來,斷了三根肋骨,又躺了三個月。公司還是說,不賠錢,你有本事可以去告。我沒錢,沒律師,沒時間。然後傷好了,我還繼續幹。上個月,公司又讓我替一個戲,從二樓跳下來。我說,我肋骨還沒好。公司說,不跳就別幹了。”
他抬起頭,看着林晚晚。眼睛裏有血絲,但很亮:“我不幹了。但欠了公司兩萬。他們說,提前解約,要賠錢。”
林晚晚問:“多少錢?”
阿強說:“兩萬。”
- 蠱真人連載
- 極道武聖:肉身無敵的我手撕詭異連載
- 蟻后!蜂后!蛛後!助我修仙!連載
- 都長生無敵了誰還當仙二代啊連載
- 穿成龍族唯一的幼崽連載
- 太子妃今日登基稱帝了嗎完本
- 大國股東連載
- 毛熊軍火商,從雙穿支援抗戰開始連載
- 從贅婿開始建立長生家族連載
- 今夜你會將誰遺忘連載
- 搜山降魔,山海顯聖連載
- 精靈:還沒有高考,你就是天王了連載
- 重生系統之名器養成完本
- 大秦斬妖,長生不死連載
- 洪荒之盤古後裔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