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古籍深究與流派的困惑 (1/2)
浦原喜助的數據板像是一把鑰匙,爲小林時雨打開了一扇通往自身力量本質的新窗戶。雖然很多理論艱深晦澀,但結合他自身“觀河”的體驗和“溯源”感知的實踐,竟也讓他摸到了一些門道。
他開始嘗試按照數據板中的一些猜想,更精細地操控自身那沉靜的靈壓,不再僅僅是粗暴地散發出去進行“安撫”,而是試圖將其凝聚成更細微的“探針”或“刻刀”。
效果是顯着的,在重症監護室,他現在不僅能指出虛毒侵蝕的關鍵節點,甚至能模糊地“看”到毒素與傷員靈體相互作用時,靈子結構變化的“歷史軌跡”,這使得虎徹勇音等人的淨化工作更加有的放矢,效率倍增。
他的“靈壓安撫”也升級了。不再是簡單的“鎮靜”,而是能根據傷員不同的狀態(如恐懼、暴怒、靈壓紊亂),微調自身靈壓的“頻率”,進行更有針對性的平復,效果更好,消耗反而降低了一些。
這種進步讓他欣喜若狂,越發覺得浦原喜助那份數據板真是個好東西。他甚至開始嘗試,將這種對靈壓的精細操控,融入到他賴以保命的“天道流”之中。
就在他興致勃勃地想要進一步“優化”和“理論化”他的“天道流”時,一個意想不到的發現,讓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爲了給自己的“天道流”尋找理論依據和歷史淵源或者說爲了證明自己不是瞎琢磨的野路子,他再次鑽進了四番隊那藏書豐富的圖書館,開始系統地查閱所有關於屍魂界古今流派、白打、步法、斬術的典籍。
他看得很快,得益於穿越後似乎有所加強的記憶力和理解力,以及那沉靜靈壓帶來的高度專注。
從最基礎的《瀞靈廷基礎白打綱要》,到記載各番隊特色戰鬥技巧的《護廷十三隊戰法錄》,再到一些描述流魂街民間搏殺術的殘卷,甚至是零星的、關於遠古時期“元字塾”和“初代護廷十三隊”隻言片語的記載……
他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相關書籍和卷軸。
結果讓他目瞪口呆。
沒有!
沒有任何一個流派,任何一種記錄在案的白打或步法技巧,與他那套基於本能、追求極致效率和生存的“天道流”完全吻合!
瀞靈廷的官方技巧,無論是哪個番隊,都強調規整、發力、以及與鬼道、斬魄刀的配合,帶着明顯的“學院派”和“體系化”特徵。
流魂街的野路子,則大多狠辣、直接,追求一擊致命,但缺乏系統性和後續變化,更偏向於“術”而非“道”。
而他的“天道流”呢?
它似乎完全跳出了這個框架。
它不追求固定的招式,更像是一種基於極致洞察力和身體本能反應的“戰鬥哲學”,核心在於“察勢”、“尋隙”、“利用”,一切動作都是爲了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最有效地瓦解對手的戰鬥力。
它詭異、滑溜、難以預測,甚至有些動作看起來頗爲狼狽,卻總能收到奇效。
之前他一直以爲,這只是自己結合了現代格鬥知識和穿越者思維發散性搞出來的“原創產品”。但現在,在查閱瞭如此多的典籍後,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念頭浮現了——
如果這真的是他“原創”的,爲甚麼在屍魂界漫長的歷史中,從未出現過類似理念的流派?就算有相似的雛形,也該有記載纔對。
可現實是,沒有。彷彿這套戰法,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這不科學……也不死神!”
小林時雨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裏,對着面前堆積如山的典籍,喃喃自語,“難道我真是個萬中無一的戰鬥天才?無師自通,開創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這個想法讓他有點飄,但旋即又被更深的疑慮壓了下去。
他想起了卯之花烈看他施展“天道流”時的眼神,那不是看一個“創新者”的眼神,更像是確認了甚麼?
他想起了自己在現世考覈,以及面對浦原喜助、平子真子時,身體那遠超意識的本能反應。那真的僅僅是“流魂街後遺症”和“肌肉記憶”嗎?
流魂街的掙扎求生,能錘鍊出如此精妙而高效的戰鬥直覺?
還有他的靈壓,他的斬魄刀,一切都透着古怪。
“我的斬魄刀叫‘千古剎那’,與時間有關……而我這套獨一無二的‘天道流’……”
一個荒誕卻又莫名契合的猜想在他腦中成型,“該不會……也是甚麼‘古老’的東西吧?比如,是失憶前的我,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帶出來的‘上古絕學’?”
他被自己的腦補嚇了一跳,隨即又覺得好笑。怎麼可能?他一個現代社畜,穿越過來就成了失憶大佬?這劇本也太魔幻了。
“肯定是我想多了。”他甩甩頭,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拋開,“估計就是巧合,加上我確實有那麼一丟丟天賦異稟。”
他決定不再糾結於“天道流”的來歷,反正好用就行。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掌握始解,這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將那些查閱過的古籍整理好,準備放回原位。就在他拿起一本名爲《屍魂界太古紀聞雜錄》的殘破獸皮卷時,手指無意間拂過卷軸邊緣一個模糊的、彷彿被火焰灼燒過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