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陰影加劇與動搖的“苟命”心 （1/2）

山本總隊長巡視帶來的震撼還未完全平復，另一股令人不安的暗流，已經開始在瀞靈廷內悄然湧動。

首先是小林時雨自身感知到的變化，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非但沒有因爲總隊長的到來而減弱，反而變得更加頻繁和清晰。

有時是在他深夜“觀河”時，有時是在他專注於治療時，甚至有時只是在他去食堂喫飯的路上……一道冰冷、理智、帶着毫不掩飾探究欲的目光，時不時的就會落在他身上。

藍染！絕對是藍染！

小林時雨對此無比確信。

除了那個躲在眼鏡後面的終極BOSS，還有誰會這麼持之以恆、孜孜不倦地“關注”他這個小席官？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宿舍的牆壁是不是被鑿了洞，或者身上被撒了甚麼追蹤用的靈子粉末。

有一次，他半夜醒來，隱約看到窗外似乎有一個模糊的、帶着反光的身影一閃而過，嚇得他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抄起斬魄刀就要喊始解（雖然並不會）。

結果仔細一看，發現那好像只是月光下晾曬的死霸裝影子……

“草木皆兵了啊我……”

小林時雨揉着發痛的太陽穴，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無處不在的窺視感逼出被害妄想症了。“這藍染也太敬業了吧？把我當連續劇追呢？天天打卡簽到似的！”

他嘗試過向卯之花烈隱晦地提及“感覺最近好像總有人盯着我”，花姐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說了句：“瀞靈廷內，目光交織實屬平常，守好本心即可。”

這說了等於沒說的回答，讓小林時雨更加確信，花姐肯定知道點甚麼，但就是不點破。

這感覺，就像全班同學都知道老師要抽你回答問題，就你自己不知道，還在那裏傻樂。

除了藍染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關注，瀞靈廷內的氛圍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流言開始像瘟疫一樣擴散，不再是之前那種小範圍的關於“死神虛化”的猜測，而是更加具體、更加驚悚的傳聞。

“聽說了嗎？十二番隊那邊好像在搞甚麼禁忌實驗！用活生生的死神做材料！”

“何止！我聽說有幾個流魂街整片整片地消失，懷疑就是被抓去做實驗了！”

“......”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

這些流言蜚語在瀞靈廷的各個角落遊走，緊張和猜疑的情緒在隊員們之間瀰漫。

連四番隊這種相對超然的地方，都能感受到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小林時雨聽着這些流言，心裏跟明鏡似的,這恐怕就是藍染陰謀的前奏，浦原喜助估計正在全力研究崩玉，而藍染則在暗中推動着一切，樂見其成。

他甚至還接收到了幾個因“疑似實驗意外”而重傷的隊員。

傷勢極其古怪，靈壓混亂不堪，帶着虛特有的污濁感，卻又分明是死神的靈體，他用“溯觀”能力感知時，能清晰地“看”到那股人爲干預、強行扭曲靈壓本質的痕跡，與之前在現世考覈中感知到的如出一轍！

這讓他感到一陣陣寒意。

劇情，正在按照他知曉的那個“劇本”穩步推進，而他這個知曉部分“劇本”的穿越者，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無能爲力。

這種無力感，與他日益增長的靈壓和能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空有接近副隊長級的靈壓和獨特的時間系斬魄刀，卻只能用來給人看病和安撫情緒，在即將到來的巨大風暴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深夜，他再次獨自坐在宿舍屋頂，膝上橫着【千古剎那】。

他沒有進入深度“觀河”，只是看着瀞靈廷在月光下靜謐的輪廓，內心卻波瀾起伏。

“苟命……真的能苟得住嗎？”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核心戰略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藍染的陰影已經籠罩下來，歷史的車輪正在滾滾向前，他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小舟，自以爲找到了一個安全的避風港，卻沒想到這港灣本身，也即將被風暴波及。

“如果……如果虛化事件真的爆發，平子真子他們被陷害，浦原喜助和夜一被迫逃亡……我能做甚麼？繼續躲在四番隊，假裝甚麼都不知道，然後祈禱藍染那個瘋子看不上我這點‘輔助’能力，把我當個屁放了？”

他想起了慘死的藤原和那些同期生，想起了卯之花烈那意味深長的“形骸可忘，神意不朽”，想起了山本總隊長那無聲的確認……

“我穿越而來，知曉部分未來，擁有特殊的力量，難道真的就只能用來‘苟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