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整頓軍營 (1/3)
校尉馬平是個三十出頭的精瘦漢子,聞言渾身一抖。
“你和郭淮不一樣。你沒有家人被胡旋要挾,你是自願替他賣命的。”
裴淵的目光冷了下來。
“因爲你欠胡旋一條命,十二年前邊軍譁變,是他替你擋了一刀。所以你明知他在做甚麼,也願意跟着他。”
馬平咬了咬牙,拔刀出鞘,想要奮起一戰。
“但你可知道,十二年前邊軍譁變,是誰煽動的?”
裴淵從袖中取出第二封信,展開。
“是胡旋他自己。他需要一場功勞來掩蓋他私吞軍餉的罪證,所以煽動譁變,再親手平定。你不過是他棋盤上一顆用來博取忠義名聲的棋子。他替你擋的那一刀,是因爲那一刀本來就是他安排的人砍的。”
裴淵的話音剛落,馬平手中的刀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我不信……我不信!”
“不信你自己去看,胡大人的親筆。”裴淵將信遞給身邊的以竹,以竹再把信遞到馬平手中。
馬平讀完信,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踉蹌後退兩步,撞到馬鞍上緩緩滑坐了下去。
裴淵沒有再看他,而是轉向最後一個人:
“吳庸。”
兵部侍郎吳庸,胡旋的遠房親戚,也即是那個在落霞寨給龍嘯天送牀弩和破甲弩的人。
他騎在馬上,面色鐵青,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你不用選了,”裴淵看着他,“本王不會給你路走。你在落霞寨販賣五石散,害死二、三十條人命。城西那些戒斷的病人,有的至今還認不清自己的親人。”
“你該死。”
話音剛落,一道刀光從吳庸身後閃過。
出手的人是吳庸的副將。
副將收刀入鞘,吳庸的脖頸上多了一道血線,身體晃了晃,從馬背上栽落。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沈清昭站在高臺側後方,懷裏抱着歲歲,靜靜看着這一幕。
小傢伙被方纔那一聲刀鳴嚇了一跳,小嘴癟了癟。
沈清昭輕輕拍着她的背,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裴淵的身影。
他的右臂還在滲血,血滴在高臺上,已經匯成了一小灘。
“諸位,本王今日沒有帶多少兵馬回來。暗衛不足二百,弓弩手不過五十。本王倚仗的,從來不是兵力。”
他轉過身看向左翼那數千步卒。
“本王倚仗的,是你們心裏那桿秤。你們自己掂量,跟着胡旋、裴辰,能得到甚麼。跟着本王,能得到甚麼。
本王今日不逼任何人表態。願意跟本王走的,站到右邊;不願意的,放下兵器自行離開,本王既往不咎。
但若有人放下兵器以後又拿起,休怪本王劍下無情。”
說完,他走下高臺。
先是幾個士兵猶猶豫豫地挪到了右邊。
然後是幾十個,幾百個。
最後,左翼的五千步卒幾乎全部站到了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