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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涉水 芷蘭嗚咽着說不成句子,只是斷斷……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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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涉水 芷蘭嗚咽着說不成句子,只是斷斷……

芷蘭嗚咽着說不成句子, 只是斷斷續續地說:“別撇下我,千萬別撇下我。”

林鳳君看着她倉惶的樣子,將父親拉到一邊角落, 輕聲問:“爹,你真沒有這個意思?”

林東華跺腳道:“這是甚麼渾話。”

鳳君伸手去給他整理打溼的鬢角, 苦笑道:“爹,沒想到你年近四十, 還有這樣動人的風采。是我小瞧你了。”

林東華無可奈何, 低着頭道:“也許是這些日子她只見到一個好人。”他眼睛望向虛空,像在回憶些甚麼,“富貴人家驟然落魄,世人紛紛露出了真面目,對一個小姑娘來說實在可怕。她現如今神志有些失常,不能以常理推斷。”

“那你對她……沒有動心?”

“自始至終, 我心裏只有你娘一個人。”

“爹,娘都去世七年了。”林鳳君鼻子一酸, 眼淚險些流出來,她吸了吸鼻子強行忍住,“她臨走的時候在你手心裏寫字,要你好好的。”

“我一直很好。”林東華挺直了腰,“先想想眼前的事吧。用棺材運人是再不能夠了,芷蘭需要一個藏身的地方, 最好學點安身立命的本事,有口飯喫。不然放她出去, 的確也是死路一條。”

他悶着頭想了想,“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爲今之計, 你送她去江州找你師叔。”

“爹,那你呢?”

“這裏離客棧不遠,我來得及回去,清早起身,帶着陳大人繼續往濟州走。”

林鳳君一下子着了急,她將包袱抖開:“爹,值錢的細軟我都帶在身上了。客棧裏剩的無非就是些衣服,還有鳥兒。大不了咱不要了,就是鸚鵡有點可惜。”

林東華沉下臉:“鳳君,難道你打算不回去了?”

“爲了打聽那蟊賊的事,我跟姓陳的吵了一架,他罵我販私鹽不擇手段。我說老百姓就喜歡私鹽。”她小心觀察父親的表情,“後來我腦子一熱,說讓他……自己另外找人送回濟州。”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細若蚊鳴。林東華臉色黑得鍋底一般:“這真是混賬話,陳大人行動坐臥都不能自理,你叫他怎麼找人。咱們是鏢戶,道義立身,把人撇在半路上算甚麼。”

父親很少對她疾言厲色,她心裏害怕,“姓陳的……陳大人好歹是當官的,他有的是辦法。萬一他記着咱們得罪過他,有心報復……”

“那更應該回去。鳳君,走鏢講究一頭一尾,做人也要有始有終,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自己想一想,咱們送人出城,也借了他的光,是咱們欠了他一個大人情。更別說你跟鄭大人簽過契約,應承過要送人回家,決不能半途而廢。鏢師行走江湖,八個大字是甚麼?”

“受人錢財,忠人之事。”

“你記住就好。許下的承諾要作數,一口唾沫一顆釘。”父親冷冰冰拋下一句話:“我這就回客棧值夜。天亮之前趕到,兩個車伕還沒醒,我只說你有事,揭過不提。”

林鳳君呆呆地站在原地,忽然扯住他的袖子:“爹,不勞你費心,我回去客棧便是。”

“甚麼?”

“江州比濟州遠,你路比我熟悉,帶着芷蘭抄小路,腳程又快。我回客棧帶着陳大人一起走,不過四五日路程,又是官道,出不了甚麼岔子。”

“你……”林東華瞧瞧遠處垂頭喪氣的芷蘭,深感窘迫,“我帶着她不方便。”

“爹,她只信你一個,你說甚麼,她會聽的。”鳳君促狹地笑,“我可沒有這麼大本事。爹,你……要是真想續絃,我不反對。”

“你孃親天下第一好。”

“我排第二。”林鳳君點頭,“剩下的加一塊都比不上我。交給我就是。”

林東華很猶豫,“不要吹牛,你從來沒有自己走過鏢,功夫不到家,歷練也不夠,只怕……”

“就當這是我第一次走鏢吧,總要有個開頭。”鳳君伸手把被雨淋溼的頭髮使勁往上卷,挽成一個高高的髮髻,戴上斗笠。“爹,你只管放心。”

她將包袱裏的錢袋拆開:“這裏有十多兩銀子你帶着,路上要用。這釵子……是陳大人的,我不能動。”

林東華將那一小堆散碎銀子和銅錢撥成兩堆,“盤纏咱倆一人一半。”

她收好東西,走出去兩步,林東華叫道:“鳳君。”

她心中不捨,轉頭悽然望着父親。他點了點頭,才道:“有甚麼事拿不準,趕快放鏢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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