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遇事不決,可問春風,春風不語,即隨本心 (1/2)
雖說原着中齊靜春只收一個親傳弟子,但秦源是他從小養大,視爲自己的孩子,另外一個弟子名額自然也是認準了這個李寶瓶了。
李寶瓶偷偷地看向正在教書的齊先生,確定他沒有看這裏後,這纔敢小聲開口說道:“秦源,聽齊先生說你已經離開好多年了,怎麼突然回來了?”
秦源面帶微笑的回答道:“這裏畢竟是我的家啊,你見過哪個人不喜歡回家的?”
“這倒也是。”李寶瓶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還想說甚麼,卻看到齊先生正朝着她走來,立馬端起桌子上的書本有模有樣的讀了起來。
齊靜春看了眼表情慌亂的李寶瓶,淺淺地搖了下頭,側過身子道:“上課時莫要接頭交耳,明白了嗎?”
李寶瓶嘟着嘴巴,委屈的點頭道:“知道了齊先生。”
齊靜春單手懸於身後,朝着秦源點了下頭後,緩緩地轉過身子,繼續開始教導孩子們讀書識字。
課程持續到晌午,私塾內的孩子們也都回家去喫飯,只有秦源摘下腰間的酒葫蘆抿了一口,靜靜地等待着先生整理好桌子上的書本。
齊靜春將書本整理好後,看向秦源的位置,微笑道:“和我出去走一走吧,或許以後我們師徒兩個人可沒那麼多的時間了。”
“先生……”秦源蹙起眉頭,剛想要開口說話,卻被齊靜春抬手打斷,似乎並不想聽到他勸阻自己做那件事情。
眼見先生心意已決,秦源也是握緊拳頭,最終重重地呼出一口熱氣後,便是跟着他朝着後山竹林的方向邁步走去。
……
後山竹林蓊鬱蔽日,風過竹葉簌簌作響,篩下斑駁碎陽。
青石小徑覆薄苔,沾着晨露微涼。竹影婆娑搖曳,偶有雀鳥驚飛,鳴聲清越。
空氣裏漫着竹香與草木清氣,遠處溪澗叮咚,齊靜春負手徐行,秦源緊隨其後,腳步聲輕碾落竹,周遭靜得只剩風與溪語。
“秦源,你跟我已經有十多年了吧?”齊靜春微微側目,看向身後的俊俏青年,平靜的開口問道。
“回先生的話,弟子跟隨您已經有十七年了。”
秦源拱手作揖的回答道。
齊靜春停下腳步,緩緩地抬起頭,眺望着蔚藍如海的天空,感嘆道:“十七年……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還真是白駒過隙,韶華易逝啊。”
“如今小鎮內的那些孩子大多數都已經被我安排出去了,這是爲師親自雕刻的字,送給你了。”
齊靜春從袖袍裏拿出幾塊用璞玉雕刻的字體遞到秦源面前,頷首道:“雖說你也是山崖書院弟子,但這麼多年來從未回去過,也只能算是掛名弟子。”
“若是日後山崖書院有難,爲師也不強求你甚麼,只需要力所能及的幫助一把就行。”
秦源看着手中的璞玉,下意識的握緊拳頭,“先生…”
“好了,都已經是九境的強者了,還是喜歡煽情,爲師此行不過是做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你應該替我開心。”
齊靜春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繼續說道:“你還記得當年我說過的那些話嗎?”
“記得。”
秦源將璞玉收了起來,平靜的回答道:“先生曾經說過,無論發生甚麼事情,君子不救,聖人當仁不讓,聖人不死,大道不止。”
“道理全在書上,做人卻在書外。”
聽着秦源的回答,齊靜春頗爲滿意的點着頭,眼眸中流露出些許讚賞的神色。
能夠擁有這般弟子,自己在離開小鎮後,也就不用擔心山崖書院與此地的百姓和孩子們了。
齊靜春單手懸於身後,邁步朝前走去,同時開口說道:“遇見不幸事,先有惻隱之心,但君子並非迂腐,他可以救人,但絕對不會讓自己身陷死地。”
“若是有一天真遇到了這種事情,你,會如何選擇?”
秦源沒有思考,直接拱手回答道:“弟子明白先生教誨,但弟子此生,寧爲護道身死,不做冷眼君子!”
“先生護小鎮衆生,護天下文脈,弟子便護先生想護的一切,縱是粉身碎骨,亦無半分退避。
齊靜春聞言腳步微頓,轉過身深深看他一眼,眸中暖意翻湧,卻只輕嘆一聲,抬手拂過身旁翠竹,竹影輕晃間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