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走投無路,神祕男人塞來一張紙條 (1/4)
第1章 :走投無路,神祕男人塞來一張紙條
溫夕站在黃昏的街頭,像一株被風折斷的野草。
高中畢業那天,她連一張合影都沒來得及拍,就捲起鋪蓋進了工廠。
流水在線的日子從手心磨過去,十二個小時的班,賺的錢剛夠給母親抓三副藥。
母親常年泡在藥罐子裏,肺病像個無底洞,怎麼填都填不滿;父親嗜賭如命,把家裏最後一把椅子都搬上了牌桌,贏了喝酒,輸了打人。
溫夕從十六歲起就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她白天在電子廠擰螺絲,晚上去夜市攤洗碗,凌晨回家還要給母親翻身喂藥。
她以爲只要自己夠拼,日子總能好起來。
可拼命賺來的錢,永遠填不上那個越來越大的窟窿——父親的賭債像滾雪球,利滾利,滾到溫夕連賬都不敢算。
直到那天,高利貸的人上了門。
“再不還錢,你爸的手就別想要了。”
領頭的男人把菸頭碾滅在飯桌上,留下一個焦黑的洞,
“房子也抵了。明天之前,連本帶息,三十萬。”
三十萬。
溫夕覺得眼前發黑。她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是上個月發工資時卡里的四千八。
當天晚上,她被推出了家門。
母親在後面哭,父親——照例,早跑了。
溫夕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該往哪去。
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被踩碎的線。
天色灰濛濛的,像一塊永遠擰不幹的抹布。
“缺錢嗎?”
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冒出來。
溫夕腳步一頓。
不知甚麼時候,一個戴着口罩的男人已經站在了她身側,黑色衛衣的帽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聲音也壓得低,像怕被誰聽見。
騙子。
這年頭,誰會在大街上這樣問一個陌生人?
溫夕沒接話,攥緊手裏唯一剩下的幾十塊錢,低頭繼續往前走。
腳上的布鞋磨破了底,每一步都硌得腳心生疼。
男人也不糾纏,只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快步跟上來塞進她手裏。
“想清楚了打這個電話。越快越好。”
溫夕攥着紙條走了幾步,隨手塞進包底。她沒當回事。
可命運沒給她“不當回事”的餘地。
當晚,那夥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