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冷臉霸總主動見家長 （1/3）

第39章 ：冷臉霸總主動見家長

“挺好的。”

溫夕點頭，“氣色好了很多，臉上有肉了，說話也有力氣了。還跟我說昨天跟其他阿姨一起做操了。”

“那就好。”

傅臨楓頓了一下，“我可以安排更好的康養中心，設備和醫護都更專業——”

“不用了。”

溫夕搖頭，“她現在那個就挺好的，護士對她也好，她已經習慣了。換地方又要重新適應，太折騰了。”

傅臨楓沒有再堅持，但他的目光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她不高興，是一種悶悶的、沉沉的、壓在胸口說不出來的那種。

“你母親是甚麼病？”他問。

“類風溼，好多年了。以前家裏沒錢，一直拖着沒好好治，關節都變形了。一到陰天就疼，疼起來整晚整晚睡不着。”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情，

“後來找了個老中醫，開了方子，慢慢調理着，沒那麼疼了。但是根治不了，只能養着。”

“找專家看過嗎？”

“沒有。”

溫夕搖頭，“專家號太貴了，掛一個號幾百塊，檢查費又是幾千，藥費更貴。以前——”

“以前看不起。”

那個“以前”兩個字說得很輕，但傅臨楓聽出了裏面裝了多少東西。

“不用擔心，”

溫夕擡起頭，看着他，笑了笑，“她現在挺好的。那個康養中心有醫生定期查房，藥也喫着，不怎麼疼了。我會照顧好她的，你不用操心。”

傅臨楓看着她，她在笑，是一種習慣。一種“我一個人扛慣了”的習慣。

“你父親呢？”他問。

溫夕的笑容頓了一下，很短暫的一瞬，短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傅臨楓看出來了。

“不知道。”

她低下頭，“早跑了。高利貸上門那天就跑了，到現在沒出現過。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死活。”

她說“不知道在哪”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個陌生人。

傅臨楓沒有說話。

溫夕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了，聲音比剛纔輕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小時候他不是這樣的。他雖然掙得不多，但每個月都會給我帶好喫的回來。有時候是一袋橘子，有時候是一盒餅乾。有一年我過生日，他攢了好久的錢，給我買了一個蛋糕。那種最便宜的，奶油是硬的，上面只有一朵花。但那是我喫過最好喫的蛋糕。”

她的嘴角翹起來，但眼睛裏沒有笑意。

“後來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先是跟朋友打牌，輸一點，不多。後來越輸越多，開始借。再後來——就甚麼都借了。高利貸、網貸、跟親戚朋友借。能借的地方都借遍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像是在說一個不願意再提起的夢，

“家裏能賣的都賣了。電視、冰箱、我媽的金戒指。連我媽治病用的那個理療儀，他都拿去賣了。”

傅臨楓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了。

“我媽氣得哭，他就摔東西。摔碗、摔椅子、摔門。有一次把我媽推倒了，我媽的手腕骨折了，去醫院打了石膏，花了好幾百。”

溫夕的聲音有些發抖，但她沒有停，像是那些話積壓在心底太久了，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