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留宿 獨屬於他的私密空間,第一次有了…… (1/3)
第19章 留宿 獨屬於他的私密空間,第一次有了……
流淌的暖氣似乎在一瞬間凝固了, 阿羅左眼睜開細細一道縫,秦王探來的那隻手停在距離肩膀不到一寸的位置,指尖蜷了蜷, 似一隻探到危險信號的蝸牛慢吞吞收回觸角。
頭頂的威壓後撤,帷帳重新閉合,好似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繃緊的胸膛稍稍鬆弛,氣流重新流入體內, 阿羅緩了緩呼吸。
辛嬤嬤說,皇后殿下叫她們勸學。
倘若秦王願意, 她或許可以找機會蹭一點書看,爲自己爭取一些額外利益。作爲交換, 她也願意以身侍奉。
倘若秦王不願, 她也沒法子,但努力爭取過便不會後悔。萬一秦王以後突然想找個宮女伴讀, 也會因爲這一問而第一時間想起她。
阿羅不知道的是, 她打的小算盤差不多被燕晝看透了,紗帳輕薄擋不住聲音, 他只能把臉埋在貍奴頸後的軟毛裏悶笑。
侍寢都不忘讀書。
他看這個小女娘中毒頗深吶!
壓低了嗓音,“本王唸了一日書委實是念不動了,羅娘子還是過來說話吧。”
這該如何是好!天光逐漸暗淡, 牀邊的九枝燈愈發明亮, 阿羅估摸着差不多到晚膳時間了, 打算再掙扎一下, 垂着腦袋磕磕巴巴問:“王爺您……餓嗎?”
嗓音微微顫抖,她好像快要哭了。燕晝眉心內攏,心想他不就是邀請她看一看自己的真面目,再一起坐坐說說話嗎, 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不解地看向懷信,懷信指指牀榻,捏着嗓子道:“王爺,羅娘子是來侍寢的。”
燕晝恍然大悟。
被崔學士按頭讀了一天書,腦袋裏面一團漿糊,人都傻了,只當她還是那個掖庭浣衣婢,是他偶然相識的一位至交好友,忘了從她的視角看,他現在是秦王,是她需要侍奉的主子。
她應該是誤會他要把她騙上牀做那等事所以才百般推拒吧?
可他明明是不想直接見面免得嚇壞她,纔想出這麼個法子循序漸進。
看來是弄巧成拙了。
燕晝耳後一紅,突然覺得現在見面很不是時候。他自問對她沒有半分旖旎心思,殊不知一個烏龍使她已經把他想象成一個荒淫無度的嫖客。
他可不能帶着這麼一個形象跟她相見。
“是有點餓。”燕晝對懷信道,“叫人傳膳。”
阿羅一驚。
這就放過她啦?
秦王竟然這般容易說話?
晚膳是三菜一湯,燕晝以病體不宜接觸爲由,叫人把晚膳擺放在小桌几上,端去牀上喫。
阿羅本想去外間用膳,燕晝卻叫人另外給她支了張桌子在牀邊,說是不喜一個人孤零零地喫,叫她陪着。
這句話,阿羅覺得耳熟,好像有誰說過,可總也想不起來。很快,飯菜上桌,注意力被香氣勾引,也就不去糾結究竟在何處聽過了。
西域香料醃烤的羔羊肋排外焦裏嫩,駝蹄羹膠質豐厚,喝一口直暖到心底,金齏魚膾薄如蟬翼,另有醋芹解膩開胃。
秦王甚至特意問過她想喫些甚麼,她說想喫湯餅,因此御廚單另做了份羊肉湯餅送來,羊骨熬製的濃湯打底,面片扯成長條薄而透亮,另有切塊的熟羊肉碼在湯餅上,可以夾出來蘸着辣椒麪喫。
羊肉軟爛,羊湯鮮美,燕晝也被這香氣勾了魂,問阿羅可不可以分一碗給他。
阿羅說自然可以,“但這碗奴婢已經動過筷子了,不如叫膳房再給王爺做一碗?”
燕晝說不妨事,他叫懷信夾了兩片面皮,兩塊羊肉,舀了兩勺湯,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
一頓飯喫下來,阿羅覺得這位秦王,與傳聞裏的驕縱、跋扈根本沾不上邊,反而是待人有禮、和善有加、平易近人,與大人給她的感覺不相上下。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