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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白玉環 心心復心心,結愛務在深。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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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白玉環 心心復心心,結愛務在深。

屋裏忽然安靜下來, 能聽見風路過的聲音。

一道略重的吸氣聲響起在屏風後,緊接着影子晃了晃,有衣料摩擦的響動, 秦王應該是站起來了。

阿羅垂着眼皮不敢去看,只聽“鐺鐺”兩聲響,似乎是花瓶之類的東西倒在了桌上,貍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掙命似的嚎叫兩聲,不知道的還以爲有人在打架呢。

遮掩尷尬般的兩聲咳嗽, 屏風上的人影向外移動, 忽地一隻女子手腕粗細的玉環咕嚕嚕滾入眼簾, 碰上阿羅蔥綠的鞋尖歪倒在地。

“你可算是猜到了。”眼底闖入一雙厚底皁靴, 另有條黑白橘三色混合的貓尾盪來盪去,“它早就等不及要與你見面, 撓了我好幾爪子。”

貍奴兇巴巴“喵嗚”一聲, 心說分明是你手忙腳亂碰倒了花瓶還掐痛了我!

阿羅心想叫你騙人,這麼晚見面到底怪誰啊?可他是秦王, 她不敢膽大包天這樣說,只好婉轉一些,“是王爺瞞得好。”

“我沒有故意瞞你。”燕晝身量高, 阿羅又低着頭, 他稍稍俯身才能看到覆蓋住眼睛的睫毛, “第一次見面, 我雖未穿親王常服,但那隻蹙金孔雀紋香囊卻是皇子規制。第二次見面,馬車直驅入宮未受阻攔,除了官家親王試問誰有這個膽子?至於第三次……羅小娘子, 我要真是朝廷命官,無事逗留宮中買醉,第二天就要被御史彈劾成篩子了,這你都沒懷疑麼?”

阿羅被他引導着仔細回想。

她一個浣衣婢,日常接觸的都是侍衛內侍常服,哪裏知道甚麼蹙金孔雀紋香囊是皇子規制?且她又不在朝爲官,又如何知道那些條條框框?

但不可否認,類似的破綻其實有很多,她卻半點都未察覺。即便後來疑心起,又被秦王杖斃宮女一事攪擾思路,輕鬆否認了猜想。

哎,捫心自問,她好像直到現在都不願承認大人就是秦王。那麼平易近人的大人,怎麼會是高高在上的秦王呢?

實話實說:“奴婢腦袋笨,遠不如旁人機敏,王爺日後莫要再叫奴婢猜了。”

是夠笨的。燕晝悶笑,他離得太近了,阿羅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顫,松柏的清香繚繞在鼻尖,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不自在地向後撤了半步,燕晝何其敏銳,瞬間察覺到她的疏離,熾熱的心肝頓時被拋進冰天雪地。

她是不高興了嗎?

不應該啊,他好像沒做錯甚麼吧?

難道是畏懼他的身份?皇子跟富貴公子差的是有點遠,但也不至於一下子生疏到這樣吧?

嘗試着上前一步,靠近她,她的肩膀跟着一抖。

燕晝不得不認清現實:他進她退,他再進怕不是要嚇壞她。

初次嘗試與小娘子交心的秦王,歡歡喜喜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忽然發現這片領域於他而言乃是大塊的空白,阿羅一縮他一下子就束手束腳起來,不知該如何是好。

燕晝暗惱,聖賢之書何其多,怎麼就沒有一本講男子該如何討女子歡心呢!

僵立原地,懷裏的貍奴“喵嗚”叫了聲,燕晝福至心靈,“之前就說要把它抱給你看,總算是找到機會了。你瞧,它的傷都好全了。”

聞言,阿羅果然移轉視線,只見貍奴躺在秦王臂彎,白皙少毛的肚皮朝上,離得稍遠些看不仔細,她便嘗試着挪近一步,見秦王好似沒有要怪罪的意思,心裏稍安,大着膽子單手撥開腿間毛髮,原本駭人的傷疤只剩下淺淺一道細痕。

“竟然恢復得這樣好……”阿羅摸着那道淺痕,“能得王爺照顧是它的福氣。”

貓是公貓,雖然年幼,但腿間的東西仍然不容忽視,傷口又恰好橫在腿根,燕晝大囧,見阿羅還在目不轉睛查看傷口,忽然有種自己被扒光了衣裳站在她面前的錯覺。

迅速把貍奴翻了個面,兩手叉在腋下遞給阿羅,“要不要抱一抱?”

阿羅求之不得,她蠻喜歡這些小生靈,毛茸茸的,蹭在手心臉頰有着說不出的溫柔,可惜她連自己都養不活,貍奴跟着她,除了受苦沒有一點好處。

但養在秦王這裏就不一樣了。

送給秦王的罐子擱在腳邊,兩手空下來,阿羅張開手,燕晝把貓放入她的懷中,驟增的份量難以忽視,她開心得眼睛都彎了,“胖了好多!”

燕晝說可不是嘛,“能喫能喝能睡,你是沒瞧見它喫飯的架勢,我都怕它把自己給撐死。”

半個月前還骨瘦嶙峋的小貓足足胖了五六圈,像個小秤砣,抱在懷裏格外柔軟,阿羅忍不住低頭拿側臉蹭了蹭它頭頂的軟毛,毛髮掃過臉頰,一路癢到心底裏去。

“王爺把它養得真好……”

貍奴傲嬌地叫了聲,燕晝看着眼前這一幕,像是蜜糖灌了心,一瞬間像是回到三四歲時,他還在含涼殿,阿孃夜夜坐在書案前唸書給他聽,阿爺就在旁邊教兩位兄長如何理政,時不時插兩句話,阿孃被打斷思路就嫌阿爺搗亂,他窩在阿孃懷裏咯咯笑,笑意逐漸攀至每個人的嘴角,兄長們也友愛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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