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共枕蓆 不顧一切俯下身去,含住那紅脣…… (1/3)
第28章 共枕蓆 不顧一切俯下身去,含住那紅脣……
燕晝不敢把所有重量壓在那纖薄的柳肩上, 左臂繃緊撐在身後,“先前忙起來忘記了……不如你來取?”
在她來之前,他跟它說話, 你呀我的就代替了,誰也沒想過要取名字。現在,它是他們二人的紐帶,也是時候有個獨一無二的稱呼了。
阿羅沒想到秦王會把“愛貓”的命名權交給她, 肩負重任,肌肉都緊緊繃起來。
燕晝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緊張, 垂眸看見她握緊的雙拳, 他一隻手便能攏住。因爲用力, 邊緣粉中泛白, 彷彿在做甚麼事關生死的重大決定。
做甚麼都全力以赴,即便自己並不擅長。他自愧不如。
搜腸刮肚想了好一番, 終是肩膀一塌, 阿羅泄氣道:“奴婢腦袋裏只想到小黑、小橘、小白這些醜名……還是王爺來取吧……”
燕晝輕笑出聲,右臂伸展橫過阿羅身前, 一把撈過依偎在她臀畔的貍奴,“小黑,小白, 小橘, 喜歡哪個?”
貍奴低嗚一聲, 表示哪個也不好, 燕晝故意逗它:“喜歡小橘啊?那就叫小橘吧!”
小橘小橘,跟這精美奢華的殿宇、俊美無儔的秦王一點也不配,聽起來像鄉間野貓似的,阿羅羞得想捂臉, “王爺快別取笑奴婢了,請您賜它個好聽的名兒吧。”
從遠處看,阿羅像被燕晝半圈在懷裏,貍奴蹲坐在兩人中間。
燕晝一本正經:“不都說名字起的越俗越好養活嗎?”
阿羅反駁:“王爺,那是養孩子,跟養貓不一樣的。”
說到“孩子”二字,燕晝心神一蕩,都說遇見喜歡的女郎,見她的第一眼就連孩子的名兒都想好了。
可他似乎並沒有這般想。
是因爲他其實並不喜歡她嗎?
須臾的時間,燕晝叩問心門,他兒時的夢想是有朝一日用腳步丈量大雍的大好河山,可現在,他想的都是同她一起看長河落日,看大漠孤煙。
再想到自己單人單馬上路的景兒,霎時間,一點兒也不瀟灑恣意了,滿滿都是淒涼與孤寂。
原來不知何時,她已經走進了他的未來裏。
夢想裏多了她的身影,不必再糾結,不必再猶豫,她就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至於孩子,他們都還年輕,他暫時不想添一個小傢伙拴住她的手腳,他還要帶她遊山玩水呢!
月光攀上窗欞,照亮地毯邊緣的寶相花紋,燕晝目光停留一瞬,“寶者,珍也。寶相,珍寶之容也。有富貴、圓滿之意,細細想來最是相配。”
“寶相?”阿羅喃喃着重複兩遍,朗朗上口,覺得這個名字好極了,手捧着貍奴的圓臉,“寶相?寶相!叫你寶相好不好?”
女孩子的聲音靈動,還帶着些許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嬌俏。燕晝聽她喚着貓兒的名,不受控地想,也不知何時才能聽見,她用這般酥軟嗓音喚他,元昭。
阿羅這時問他,“王爺心情可好些了?”
燕晝說好多了,阿羅便道:“方纔奴婢見尹姐姐來了,王爺若是無事,奴婢便不打擾王爺與尹姐姐安歇了。”
起身便要告退,燕晝急急拉住她的袖擺,後悔怎麼就說好多了,他應該說“還很難受”纔對啊!
懷仁也是,怎就那麼不曉得變通。他先前是說一人一晚排好班點卯侍寢,叫他到了點去請人不必過問,可今天阿羅在這兒待了一日,他難道猜不出他要她留宿的心思嗎?
真想晃晃他腦袋看裏面裝的都是甚麼!
阿羅問:“王爺還有何吩咐?”
燕晝眼巴巴擡頭看着她,“夜裏冷,回去的路上都結冰了,難走,不如在這兒歇一夜……你想想,萬一磕着碰着,勞煩太醫事小,主要是自個兒受疼啊。”
阿羅聽懂了,秦王是想叫她留下侍奉。
可擇選時不是說,曉事宮女白天休息夜裏上值嗎?怎麼現在她白日裏上值照顧貍奴,夜裏還要侍奉秦王不得歇?
阿羅心內一聲嘆,甚麼上值下值固定時間,果然都是騙人的,上峯有令她還能違抗不成?怕是差事不想要了吧!她就該知道,十兩銀子纔沒有那樣好拿!
不過秦王是個好主子,留下來,倒也沒有之前在掖庭時熬夜洗衣那般不情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