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所至 “奴婢用手可不可以?” (1/3)
第34章 情所至 “奴婢用手可不可以?”
厲害?還從沒人誇過她厲害呢。阿羅眨了眨眼, “王爺指的是?”
燕晝朝長命縷揚了揚下巴。
“這個啊……”阿羅笑彎了眼,“大多女子都會的,比奴婢編的好的更是大有人在, 奴婢算不上厲害。”
燕晝搖了搖頭,“你能用這門手藝養活自己,很厲害。換做我,我未必能行。”
原來這就叫厲害了嗎?這樣說的話, 她能把自己養活到現在,而且過得還不錯, 豈不是更厲害?
心裏漏了點陽光, 暖暖的。
“王爺自有王爺的路要走, 幹嘛要假設走奴婢的路啊。”她拉過燕晝的左手, 長命縷環上腕骨,“先前兄長說過一句話, 叫……術業有專攻?對, 就是這句!他說女主內、男主外,各有所長。王爺不會編長命縷, 可王爺會別的呀。辛嬤嬤說王爺有一身好武藝,那些槍啊劍啊的,奴婢拎都拎不動, 更別提拉弓了, 王爺卻能百步穿楊。練就這樣一身好本事, 沒有日復一日的苦練是不成的。換做奴婢, 估計練不上兩天就要叫苦不疊,王爺卻能堅持,所以在這上面王爺比奴婢厲害多了。”
大雍重文抑武,作爲皇子, 文武雙全自是最佳,但若善武廢文,那就與粗魯兵痞無異,是以多年來他在武學之上耗費的心血無人看見,只因他不善筆墨,就成了不學無術之徒。
原來這世上,還是會有人因爲他善武而驕傲的。
抱她抱的更緊了,“術業有專攻是不錯,但應以行業爲區分,不該是以性別。花木蘭一代女將替父從軍,照樣爲人所敬仰。”
女子從軍?阿羅還是第一次聽說。可要是照秦王所言,爲何女官多在內廷,朝中官員卻大多是男子呢?
思緒被秦王打斷:“還有嗎?我還有哪裏厲害?”
阿羅想了想,“王爺寫的字很好看,王爺會拆魯班鎖、九連環……哦對了,王爺給奴婢解惑,奴婢的笨腦袋每次都能聽懂,奴婢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變聰明瞭,但其實是王爺講得好……王爺,您是想聽奴婢誇您嗎?”
燕晝沒否認,腦袋在阿羅肩窩拱了拱,“猜對了,你誇我,我很高興,高興死了。”
阿羅出現了幻覺,好像有個放大版的寶相正纏着她撒嬌呢。不由失笑,把秦王當貍奴,她膽子可越來越大了。
繩子一拉,長命縷就在腕子上套牢了,“那奴婢以後就多多誇,爭取叫王爺天天都開心。”
都想到以後了嗎?燕晝的一顆心融化成蜜糖。原來他也在她的未來裏了啊。
擡手,月光自窗欄漏下,五彩線繩環在頗具骨感的冷白手腕,沒有多餘的裝飾,可以說是他全身最不值錢、也是最值錢的一個對象,千金也不換。
細細一根線,彷彿一扯就能斷,卻把他的人、他的心一同拴走了。
“真好看。”他仰起臉看她,“我很喜歡。”
他說喜歡,就是對這份生辰賀禮最大的肯定了。阿羅收拾好殘餘絲線,忽地想起方纔沒來得及問的問題:“王爺,先前案子一點眉目都沒有,您爲何相信一定不是奴婢所爲?”
燕晝放落袖口,遮住長命縷,“我信你不是這樣的人。”
阿羅攏着眉頭:“王爺爲何信我不是這樣的人?”
燕晝覺得她憨得可愛,“你不是也堅信我不是個會喝花酒的人麼?你爲甚麼相信我,我就爲甚麼相信你。”
說是這樣說的,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總不會憑空出現,還是有些根據的。
一個連金葉子都能拒絕的小娘子,一個從始至終都堅持“無功不受祿”的人,他纔不信會幹出這等害人的事來。
阿羅不知他的心思,啞口無言,不知該說甚麼纔好。
秦王的信任真是率性,但就是這份比山泉還要清澈的赤誠化作一團泥巴堵在心口,混着酸澀,頂着那些未曾言明的話湧向喉頭。
他對她這樣好,那件衣裳,她是不是不該瞞他,有負他的信任……
她不說話,眸光染了些晦澀,落在燕晝眼中,卻以爲她肯定跟那夜的他一般,聽到有人堅定地相信自己,感動到無以言表了。
相顧無言,心思各異。燕晝凝視着她的眉眼,心想,他們相處的那樣愉快,他們的精神那樣契合,命中註定是要成爲家人的。
兩個人靠得很近,月光在跳躍,衣襬糾纏在一起,緋紅疊草青。她的肩膀抵在他的胸膛,他稍稍低頭,下頜就能觸到她不飾珠玉的發頂。
再往下,就是她的脣瓣。
她穿得單薄,興許是冷了,脣上沒甚麼血色。他想含上去,幫她暖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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