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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艱難抉擇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老天都支……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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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艱難抉擇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老天都支……

“出宮?”

桃花酒清澈, 淺口酒碗很快灌滿,清酒嘩啦啦溢出,阿羅卻渾然未覺。尹花瓷一把奪過酒罈, 哐得砸上桌面,木桌嘎吱一響,拽回了阿羅的魂。

尹花瓷擦着被沾溼的手,“她倆出宮, 我去尚宮局。你呢?當真打定主意留下來侍奉秦王了?”

阿羅有些懵,“這還能選?”

覃秋月聽出不對來, “阿羅妹妹, 秦王……沒問過你願不願出宮嗎?”

阿羅愣愣地搖了搖頭。

銀杏啊了聲, “阿羅姐, 難道你侍寢是被強迫的?”

好像也不是……阿羅再度搖頭。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銀杏三人露出了與阿羅同等迷茫的神情。

“甚麼情況?咱們從頭捋捋。”尹花瓷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好像要如此這般她纔有勇氣說出接下來的話, “我一直沒跟你們說,其實我也是掖庭出身, 商賈的女兒嘛,走到哪兒都叫人瞧不起,入宮也只能進掖庭做人下人。後來是我姨娘託人送來一百兩銀錢我才被調去了尚功局, 可惜掖庭出身的奴婢參加不了考覈做不成女官, 我想成爲人上人, 這纔來了少陽院。侍寢第一夜, 秦王就問我想不想參加考覈做女官,若是想,他能幫我,條件是假裝侍寢幫他演一齣戲給太后看。能做女官, 誰還稀罕伺候秦王,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你們難道不是這樣?”

銀杏說是啊,“秦王問我想不想出宮嫁給大牛哥,嫁妝他幫我出,我說想啊。我跟大牛哥打小一塊兒長起來,要不是家裏揭不開鍋把我送進了宮,我倆說不定娃娃都有了。你們不是好奇我侍寢第一夜那身青紫怎麼來的嗎,其實是我自個兒掐的。我尋思着秦王再口重,對着那滿身瘀血也下不去嘴吧?小小掙扎一下,也算是全了我跟大牛哥的情誼,但誰能想到王爺那麼通情達理呢!我一感動就想哭,所以眼睛也腫了。”

覃秋月點了點頭,“我也差不多。我雖仰慕王爺,可王爺對我無意,他勸我出宮另覓良人莫要再執着於他。剛開始我氣不過,回來哭了一場還給他潑了盆髒水,後來日子久了也就想明白了,他的確不是我的良人。”

寶相與團窠相伴着來到書齋,喵喵叫着,可阿羅甚麼都聽不到了,雙耳嗡鳴着,心頭劇震,目光發直,喉嚨發乾,兩隻手摸摸索索找水喝,要不是銀杏手快按住了,她差點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爲甚麼大家都有選擇。

爲甚麼到她這裏卻甚麼都沒有?她還以爲,還以爲……大家是怕累才逃避侍寢。

“所以,你們,從沒侍奉過秦王?”

尹花瓷道:“別說侍奉,我們連寢殿門檻都沒摸着呢。”

風颯颯地吹,陽光穿過竹林投下破碎的光,一片青翠的竹葉飄落在阿羅肩頭,她伸手去摘,不慎被葉緣割傷了手指,細小的血珠滲出來,密密匝匝疼到心底。

看阿羅臉色一瞬變得煞白,覃秋月大約猜到了一些,“許是秦王對你有意,捨不得放你出宮,這纔沒過問你的意思。”

畢竟秦王親口對她說過他已有心儀的女郎,這個女郎除了阿羅也不可能是旁人了。

銀杏也附和道:“是啊阿羅姐,我們都能瞧出來,王爺他十分在意你。”

拇指將血珠碾去,血糊成薄膜,新的血珠又冒了出來,彷彿無窮無盡。

其實銀杏她們不知道的是,秦王早在宮外時,便已知曉她的心意。

她想出宮。他清楚地知道。

既然他從一開始就有能力送她出宮,又爲何要欺瞞她呢?

難道真如覃秋月與銀杏所說,秦王“在意”她,纔會不顧她的意願強留她在少陽院?

若真如此,這又算哪門子在意?

啪!尹花瓷一掌拍上桌,“你先別管秦王怎麼想的,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還想不想出宮?要是想,我想法子幫你跑,十個秦王也攔不住。”

妾不是主母,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受,其實銀杏三人私心裏還是盼着阿羅能想開些,棄了秦王,去宮外擁抱更加自由的生活。

帶着這句話,阿羅飄回了澄暉堂,失魂落魄的模樣把懷安他們嚇得不輕,被她一句“無事”給打發了。

團窠與寶相想跟着進屋,阿羅蹲下來摸摸它們的腦袋,抓了把小魚乾放在廊下,趁它們喫着的功夫關門進了屋。

天還很亮,寢殿靜悄悄的,窗扇緊閉隔絕了光線,空氣有些悶潮,夜裏怕是要落雨。

阿羅抱膝坐在書房桌案後的太師椅上,盯着那明亮的四方窗洞,愣神。

越想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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