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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玲瓏骰子(下) 入骨相思知不知。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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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安表情出現一瞬的空白,但緊接着他就換上一臉悲憤相,彷彿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一心一意爲你,你卻如此踐踏我的真心……你不妨好生想想,我堂堂男兒,騙你一個女人作甚!”

咻!第二記雞毛撣子直接往臉上招呼,打得蘇陌安眼前金星亂跳,待腮上的麻木過去後,劇痛才如潮水般湧來,似乎有涎水控制不住地外流,蘇陌安張了張口,嘩啦啦,血沫子混着白牙糊滿臉頰。

“呸!你還真是瞎話張口就來!甚麼叫堂堂男兒何至於騙女人?蘇陌安你好好看着,你現在正在被你一直小瞧的女人打!”阿羅揮了揮手中棒,蘇陌安立刻縮了脖子。

“起初我也想不明白你爲何要騙我,直到三日前,趙小娘子來找我,說她與你‘兩情相悅’,你承諾四日後帶着六百聘金上門求娶。六百兩啊,你說巧不巧,我手上的銀錢差不多就值這個數。我怕你殺人滅口,就讓狼犬日夜不離跟在身側,喫飯飲水都要用銀針試過纔敢入口。果然,殺不了我你着急了,竟妄想通過成婚來名正言順霸佔錢財。蘇陌安啊蘇陌安,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不要臉的人呢?”

阿羅用雞毛撣子撥開他的腰封,一柄小刀掉落,薄刃鋒利,泛着冷光。

“怪我太遲鈍,竟然才發現,你是這樣一個急功近利的人。你當初救我,恐怕也不是因爲你心善,而是因爲你覺得女子好掌控,以恩情相挾,便會對你百般順從。不過你也確實算準了我,那些年裏,我給你當丫鬟做小工,辛苦掙來的銀錢大多供了你念書喫酒。我掏心掏肺對你好,你卻做了甚麼?利用我攀附秦王進入書院尚不知足,還妄想做辰州都督的乘龍快婿躋身朝堂。讓你這樣的蠅營狗茍之輩做了官,那可真是大雍之禍!”

蘇陌安爛肉一般躺在地,冷汗自鬢角流下,滲入衣領,他怎麼也沒想到,所有的算盤早已被看透,他纔是被玩弄於股掌中的那一個。

“趙小娘子……原來你們早就串通一氣,設下圈套等我鑽吶!”

“那可沒有。”雞毛撣子沾了點血,阿羅嫌棄地在那白衫上蹭了蹭,“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一直跟你打情罵俏的是都督府的粗使丫頭,你要是想壞人家趙小娘子的聲譽來自保,我勸你趁早歇了這份心,別到時候自己招笑。”

在常德渡口時她就瞧出來了。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卻比蘇陌安還會鋪牀榻,且行動間步幅極大,見她進門,第一反應竟是起身接物,喫起東西來也不是細嚼慢嚥。她伺候過那麼多主子,還沒見過哪家的千金是這樣的,反倒是她們這些做奴婢的纔會如此。

是假的便成不了真,藏在細節裏的破綻遲早會被發現。

不過蘇陌安何曾給人做過奴婢,他自然看不出這些細節的不同,一直把趙小娘子當成個空有皮囊的傻姑娘,甜言蜜語哄着,日日做着那一躍變爲人上人的美夢。

阿羅突然間發現,蘇陌安此人,非但虛榮無比,還愚不可及,妥妥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軟腳蝦,她以前到底是有多眼瞎,纔會仰慕這樣一個人?

“蓬萊殿上我好歹爲你說過話,你卻恩將仇報……”蘇陌安腫着半張臉,口齒不清道。

阿羅找來根麻繩,“是啊,要不是還念着你這點好,我才懶得跟你講廢話,直接吊起來抽到哭爹喊娘再說。”

捆了蘇陌安的手腳,本想再吊在房樑上抽幾下,可阿羅深覺沒甚麼意思,又不想就這麼放過了他,於是想起以前在掖庭時掌事嬤嬤收拾宮女的法子,在他下巴上套了根繩,要是敢睡覺,腦袋一垂就會被勒,這種想睡卻不能睡的滋味,最磨人。

屋檐上,湊在一起的兩顆腦袋雙雙嚥了口唾沫。

是容祿與容福。

秦王眼下情緒太過暴躁,慕容輝就讓他們幫忙盯梢,要是蘇陌安敢對阿羅動手動腳,顧不上甚麼打草驚蛇,直接下去把人給打暈了就是。

可沒想到……

不必他們出手,羅娘子就一個人給解決了。

*

雞鳴喚醒了沉睡的夜幕,當磅礴紅光噴薄在東方天際時,州衙門前擂鼓聲起,將將上值的司戶參軍官帽還沒扶正,就急匆匆升堂問審。

不多時,看熱鬧的百姓裏三層外三層圍了衙門,燕晝跟慕容輝不知捱了多少罵才擠到了最前排,不等站穩就看傻了眼。

只見四四方方的公堂上,小娘子如一支荷,亭亭玉立,風吹得腰側飄帶飛舞,足有半人高的威風狼犬蹲坐在旁,殺氣溢出半里地外,彷彿誰敢上前就會被撕碎在那尖利的犬牙下。

慕容輝低聲對秦王道:“依我看,重逢之時你還是離羅娘子遠些爲好。”

燕晝:“……”

旁邊,躺在地上蘇陌安就很慘了,雙手雙腳被捆了個結實,半張臉腫成豬頭,頭髮蓬亂,素白的長衫沾了些灰,血不算多,但從裸在外的青紫胳膊來看,身上的傷應當也不會少。

一夜沒睡,人有些萎靡,瞧着精神也不太正常,嘴角抽搐着,發出哼哼的聲響。

昨夜發生了何事容祿容福均已上報,親眼目睹蘇陌安之慘狀,慕容輝拍了拍秦王的肩,“元昭,你沒騙過羅娘子吧……”

燕晝:“沒……應該,沒吧……”

司戶參軍一拍驚堂木,“羅娘子,所告何事啊?”

阿羅不卑不亢道:“稟大人,此人是草民義兄,一直借住在草民家中,前些日草民發現家中銀錢見少,懷疑是他所偷,與他有過爭吵,結果昨夜趁草民熟睡,他竟起了歹心,幸好草民所養狼犬及時出現救了草民,否則草民已爲人所害,還請大人爲草民做主,嚴懲此人!”

蘇陌安掙扎着翻了個身,梗着脖子呻/吟:“大人,休要聽她胡言亂語,草民與她兩情相悅,於昨日成婚,那些銀錢乃是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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