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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正文完-- 兩道聖旨。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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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正文完-- 兩道聖旨。

十日後。

“王爺?王爺!燕元昭!”

澄暉堂寢殿, 某人用墨綠被子矇住腦袋,把自己弄成一隻面壁的糉子,任憑阿羅如何扒拉都不肯轉過身去。

不是賭氣。也不是生氣。主要是沒臉見人。

“不喫早膳, 可又要心悸手顫啦!”

這句話可算是直戳燕晝痛點,十日前“瀕死”前說的那些渾話魔音似的往腦袋裏灌,他一個歪倒,死了。

阿羅噗嗤一笑, 推了推他的肩,“太子殿下着人送來上好的蔘湯, 王爺不喝豈不是辜負了大哥的一番心意?”

燕晝哼了聲, “心意?他有心嗎!虧得我爲他捨生忘死, 他卻在背後害我哎呦!”

阿羅趴過去, 下巴搭在他的肩頭,左手自腰側伸過去, 輕撫着他左腹的傷口。

“氣甚麼氣, 又疼了吧?明明是你把‘臨終遺言’託付給大哥讓他轉達於我,怎麼現在反倒怨起人家來了?”

十日前, 長安城外,吳王那一劍不偏不倚,正好從崔家大郎留下的傷口穿入, 力度、角度、深度都是他自己控制好的, 從這個位置進去, 傷不到要害。

可他沒想到, 跟燕珩說了會兒話的功夫人就開始發虛,冷汗直流不說,雙手雙腳也控制不住打晃,一顆心慌得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頭一回如此, 他以爲是大限將至,怕自己兩眼一閉就此長眠,靠在燕珩肩上,哭哭唧唧說了一堆話。

甚麼“兒不孝無法繼續侍奉爺孃膝下”,甚麼“見不到阿羅最後一面死不瞑目”,他絮絮叨叨地交代“遺言”,臉也變得煞白,活活把燕珩嚇了個半死,連忙把人擡上馬車就往宮裏趕。

大約是“死前”毅力驚人,撐着一口氣,燕晝把自己私藏多年的小金庫說了出來。

“大哥,就在少陽院那棵石榴樹底下,我兌成飛錢藏了不少銀子,本來是想留着娶媳婦用,現在怕是用不上了,你幫我轉交給阿羅,叫她留着當嫁妝……我是不成了,你告訴她,我先下去在奈何橋頭等着她,她這輩子還長得很,別爲我犯傻,慕容輝對她有情,不妨叫她考慮考慮,我,我願意成全他們……”

說到這兒,他早就哭成了淚人,燕珩呢,見他死了一路還沒嚥氣,眼瞅着就要進宮門,愈發放下心來,吊着他的精神繼續說話,“娶婦所用聘金自有爺孃準備,好端端的,藏銀子幹嘛?”

將死之人,說的都是實話,“我小時候你們不是說,讀書讀得爛,長大以後沒女郎能瞧上我嗎?”

封王前,皇子每月份例五兩銀,封王后多了封地賦稅,每年都有個五六千貫,逢年過節爺孃祖母再賞賜些,十幾年攢下來,數目可觀。

唸書不行,銀子來補,總不會有人嫌錢多,小孩的想法就這麼簡單,燕珩對他徹底服氣。

攢錢只爲娶婦。

換做旁人,大抵會用來招兵買馬。

他這個三弟,腦筋天生就不太尋常。

便在這時,馬車門譁得打開,沈瀾揹着藥箱氣喘吁吁跳進來,顧不上行禮,三指搭上燕晝的脈。

臉色蒼白的秦王一臉驚奇,“竟然回宮了?這麼快?看來死前還能見阿羅一面,沈瀾啊,一定幫我再撐一撐唔!”

沈瀾用三顆飴糖堵了他的嘴。

嚷嚷着命不久矣的人,大概是閻王也嫌他聒噪不肯收,到底沒死成,六顆飴糖下去,人又重新活蹦亂跳了。

鬧了半天,原是這人一天一夜沒怎麼喫東西,再加上失血過多,劇痛之下不免有些心悸手顫。

人沒死成,遺言就成了笑話,本以爲堂堂太子、親親兄弟,怎麼也該心有靈犀,誰知,沈瀾給他包紮的功夫,燕珩轉頭就把他那些話一字不落告訴了阿羅。

晨光篩過窗欞,空氣裏滿是桂花的甜香。

燕晝扯開被子,默默翻了個身,手臂環過阿羅的腰,腦袋埋過去,“我就藏了這一筆銀子,本想着大婚後再交給你。”

阿羅單臂支着腦袋側躺,“我又沒怨你藏私房錢,王爺鬱悶半天就爲這個?”

燕晝沉默了會兒,“慕容輝他喜歡你。”

一想到這,他就想跟燕珩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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