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將計就計 (1/3)
將計就計
出了聚義廳,經風一吹,晁雲感覺身上非但沒有清爽半分,酒勁反倒跟着上了頭。
她心裏納悶,剛纔不過幾杯水酒而已,何至於就醉成了這樣?
腳下虛浮着回了住處,抱着“赤月”倚在牀頭,所幸閉起了眼睛。
雖然偷回了清虛佛龕,滿寨歡喜,但是晁雲的心裏卻非常煩悶。
如果不是因爲怕佛龕破損,開箱查驗,晁雲也不會想到,這一番去穆風寨拿回來的竟然是從前家裏的一件舊物。
那佛龕看起來只有巴掌大小,是拿整塊沉香木雕成的,四周鏤着精緻的花紋,只在中間嵌入一塊寒冰石鏤成個蓮座,上面有一個小巧的玉佛,玉佛背後是一個佛光圖騰,中間鏤空出一個小小的圓盤,整個佛龕看起來光閃閃的,非常漂亮。
這佛龕原本是放在父親書房的暗閣裏,晁雲也只是看過一次便心生喜歡,早就有了覬覦的心。
某一天趁着父親不在家,她偷偷溜進去,腳踩着椅子,學着父親的樣子把暗閣打開,取出來把玩了半天,結果因爲奶孃突然出現在門口,把她嚇了一跳,手下不穩,把佛龕掉到了地上,底座被磕掉了一角。
因爲這個,她還被父親抓去教訓了好一頓,連累奶孃也跟着罰了月銀。
如今再看到這件舊物,晁雲忍不住睹物思人,不禁悲從中來,那酒勁發散得也更加的厲害。
這次再見到的佛龕卻有些殘破,蓮座上的玉佛不見了,圖騰中央那塊小小的圓盤也被甚麼人取了下來,只留下了一個圓圓的空洞,把佛龕的美整個地破壞掉了。
晁雲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佛龕殘缺的部分,就在自己身上。
可她不明白的是,穆林城珍之重之的清虛佛龕卻原來是個贗品!
雖然當時年紀小,很多事情回想起來都變得分外模糊,但她清晰地記得那佛龕掉了一角的底座後來被鑲了個烏金的邊,而這個佛龕的底座卻完好無缺。
剛纔她坐在桌前幾次起身想說明原委,又苦於奶孃的告誡,知道此事重大,幾次都不得不作罷。
燕九風說這佛龕裏藏着祕寶,她倒是看不出來有甚麼特別,反倒覺得她身上的那塊木牌更加沉重,爹孃把這件信物交給她,到底是要讓她拿給誰看呢?
晁雲感覺腦子裏象有一面鼓在不斷地敲,沒完沒了,敲得她心煩氣燥,坐立難安,所幸挺.身下牀,打開屋門,避開大路,向寨中一條偏僻的小路走去。
戌時已過,暮色愈濃,十幾日沒有下雨,路邊的草木卻依舊繁茂。
渾渾噩噩地走了一段路,呼吸了幾口夜裏山林特有的涼溼空氣,心裏好象也比之前清明瞭許多。
這一帶是雪狼寨的西北角,沒有屋舍,比較荒涼,天氣晴好的時候,寨裏的人會把一些青菜曬在這裏,製成乾菜,以備過冬之需。乾菜一層一層,疊成一個巨大的架子,晚上除了負責值守的人也沒有甚麼人會來這裏,倒是分外安靜。
晁雲坐在一叢草垛邊想着心事,擡頭看了一會月色,正無法排解,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鳥叫。
“咕咕!”
隨後一隻大鳥從不遠的乾菜架後衝了出去,撲棱起翅膀,眨眼便消失在了天幕間。
山裏有鳥沒甚麼特別,但這種信鴿就有點不同尋常。
晁雲覺得奇怪,從不知寨裏還養了信鴿,到底是誰在與外面通傳消息?
過了一會,一道白影從乾菜架邊飄然而出。
走得近了,晁雲藉着月光再一看,驚得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燕九風握着他那玉骨白扇,一掃往日的戲謔嘻笑,面色凝重,甚至有點憂心忡忡地自她面前走了過去。
結果一擡頭,正碰上前來值守的趙忠。
燕九風剛纔還凝滿秋霜的臉色驟然間開出了春花,又回歸從前的風流瀟灑。
趙忠向旁讓出主路,抱拳一禮,拘謹地說道:“我以爲是誰在這裏,原來是軍師。”
燕九風輕鬆一笑,“喫多了些酒,出來透透氣。今天是你在這裏值守?”
趙忠沒有擡頭,低低地回道:“是。”
燕九風看了他一眼,拿玉扇在自己的掌心輕輕敲了敲,點點頭,“好,晚上辛苦點,最近可能不太平,少喝點酒,看仔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