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無事生非 （1/3）

無事生非

晁雲看了他一眼，“軍師怎麼也在這裏？爲甚麼要鬼鬼祟祟地戴着個人皮面具？”

燕九風長嘆一聲，拿腔作勢道：“唉......此事說來話長，沒個一柱香的功夫只怕說不清楚，剛纔嚇得我半死，我得喘口氣，待我休息一下，說給你聽。”

說完便取了些乾草鋪到離晁雲很遠的地方，又從大錦袋中取出來玉扇，展開，閉起眼睛拂開一身的燥熱，卻是不肯再發一言。

晁雲看着那扇面上寫着斗大的“無事生非”，知道這人素來不肯好好說話，非得讓人一再追問，才肯吝嗇地說明緣由，還要順帶嘲諷一下對方的不識趣。

晁雲卻不肯放過他，追過去又問他道：“你昨天也住在悅來客棧？”

燕九風搖搖頭，“沒那麼巧，二當家的。”

“那你怎麼知道我會有難？”

燕九風勉爲其難睜開眼睛望了晁雲一眼，一挑眉，忽然露齒一笑，回道：“因爲我是神仙啊。”

晁雲瞪過去一眼。

燕九風斂了戲謔，擺出一副就事論事的架式，一本正經地說道：“因爲我賭錢賭贏了，但我沒要那10兩銀子，我只用這10兩銀子去換了一個人的行蹤。”

“行蹤？誰的行蹤？”

“穆金。”

晁雲有些不可置信，“就這麼簡單？”

燕九風點點頭，直白道：“就這麼簡單。”

晁雲走近幾步盯着他，“那你又是幾時認識的晁先生？”

燕九風稍一怔愣，隨後輕輕一笑，無奈地撫住扇骨，擡頭看向晁雲，忽然嘆了口氣。

“二當家的，這清水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你若真想去找一個人，卻如大海撈針。我與他熟不熟識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如果我不出來幫你一把，只怕再給你十日八日你也回不了山寨！”

晁雲奇道：“你怎麼知道我找的是晁先生？”

燕九風垂眸輕輕一笑，“二當家的，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上山時手裏拎着‘赤月’，那是前朝少師晁功績珍藏的愛物，這不是明擺着說明你與晁功績關係匪淺麼，我還用問？”

晁雲心裏一怔，神色複雜地看着燕九風，就聽燕九風又接着說道：“前朝往事，據說當年少將軍薜江錯受人陷害，不幸殞命，他的舊友晁功績爲替其報仇，便將他的佩劍‘赤月’懸於牀前，爲的是提醒自己刻骨的仇恨。既然他將這麼珍貴的東西送給了你，那一定是他遇到了非常大的麻煩，要將後事託付給你。所以，你要找的那個人，除了晁功績，還能是誰呢？”

晁雲想想，燕九風說得也不無道理，可惜“同福客棧”之後，世上再也沒有晁先生這個人了。

心下不禁有些悽悽然。

燕九風原本還想告訴晁雲一些事，可經過這一番掙動，牽起背後的傷口好一陣疼，看着晁雲神色懨懨的，似乎並不想再打聽，自己也正好說得有些累了，便也就此打住，閉目調息。

晁雲心裏正一陣恍惚。

就聽見燕九風坐在那裏輕輕傳過來一句——

“二當家的，你不用擔心，不管你出身北齊還是寄身南楚，你都是我們二當家的！”

聲音乾淨清洌，有如泉水般倏然注滿乾涸的心田。

晁雲看了一眼坐在那裏兀自閉目養神的燕九風，不服氣地回懟道：“我出生在信安府，自然是南楚的人！”

晁雲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並不低，燕九風似乎聽見了，又似乎沒聽見，倚在那裏閉着眼睛，閒閒地笑着，也不回應。

似乎這件事情實在是微不足道。

晁雲想着他昨日有若天神般劈門而入，將自己從穆金的魔爪下救出，今天又替自己受下那致命的一箭，這一會都有些體力不支了卻還要寬慰自己，晁雲忽然有些自責，匆匆攬了心事，不再多話，提起那大蛇，準備往貢桌底下塞。

塞着塞着，晁雲猛然想起一件事。

手下不由慢了下來。

一般來說，這種蛇都好羣居，通常情況一發現就是一大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