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我犯了事,差事沒了。 (1/5)
第3章 第 3 章 我犯了事,差事沒了。
這種黑賭坊都有自己的規矩。
今日這少年郎來不是爲了要甚麼酒錢,那一兩銀子就是他隨口定的,簡而言之,就是他給自己定的跑腿費。
他跟着季大杉來歸寧侯府,一個是認門,一個是嚇唬季大杉,讓他記得要還錢。
這把戲他做得多了,每次都能把這些爛賭鬼嚇死,他也知曉這種人家沒甚麼油水,一兩銀子訛不到,總能有個百文。
大多數人都會討價還價,最後拿錢消災。
卻沒想到,這家人有個這麼能說會道的小姑娘。
倒是忒大方了,一文錢都沒砍價。
他習慣性挑眉,正要開口,就聽季大杉氣急敗壞開口:“季福姐,你反了天了!”
少年從來不是爛好心的人。
今日不知道怎麼了,難得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他冷冷睨了季大杉一眼,同季山楹說:“我們開張做生意,賺錢要緊,要命無用,不過也要就事論事嘛……”
他沒繼續說,只意味深長笑了一下:“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說罷,他瀟灑轉身揮手:“回見。”
等少年人走了,季大杉瞬間又從蟲變成了虎。
“死丫頭,你給我過來!回家!”
他那雙結滿紅絲的眼睛往外凸起,好像陰森地府裏的惡鬼,滿臉都寫着憤恨。
季山楹謝過阿水爹和孟阿水,轉身踏入低矮的排屋。
她剛一進去,一個髒兮兮的麻布鞋就迎面而來。
季山楹腰背發力,一個閃身,同那軟綿綿的暗器擦身而過。
啪嗒,鞋子在地上濺起一圈塵土。
許盼娘臉上淚痕斑駁,聲音都帶着顫抖:“當家的,可莫要氣了,仔細氣壞了身子。”
季大杉大馬金刀坐在木板牀上,頗有些當家做主的意味。
那雙陰鷙的猩紅眼睛盯着季山楹,彷彿她敢忤逆半句,就要立即把她拉出去殺了。
“賊丫頭,你膽肥了。”
排屋逼仄,季家只有內外兩間,內間是夫妻兩個居住,外間放了一條木板牀,季榮祥每日在這裏湊合,也是一家人喫飯說話的“廳堂”。
屋舍外又努力隔出一道廚房,過道狹窄,只能一人通行。
冬日寒冷,紙糊的方窗只開了一條縫,即便天朗日晴,陽光也照不進來。
這幽暗低矮的家,從骨子裏透着腐朽。
季山楹也不過去,只搬了木墩坐在門口,平靜看向季大杉。
小姑娘還是那張鵝蛋臉,眸子黑黝黝的,好像是秋日裏的葡萄。
本是豆蔻年華,春花爛漫。
然她定定看着人的時候,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讓讓人無端信服。
也好似能把一切魑魅魍魎都看穿。
季大杉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蠢貨,以前欺負女兒年幼不敢反抗,現在被季山楹這麼一看,囂張氣焰立即滅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