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劉大 (1/3)
劉大
面對顧昭的質疑,許墨書語氣篤定:“就是這裏不會錯的,我記得每個藥的味道。”
摘下面罩狠狠吸了一口空氣後許墨書確定以及肯定的說:“就是這裏,等下你們掩護我。”
話音未落,許墨書剛欲推門而入,領子卻被人抓住,回頭就見顧昭搖搖頭,壓低聲音:“自然點,別打草驚蛇。”
顧昭瞥了一眼躲在暗處的霍起幾人,察覺到她的視線,霍起比了個手勢示意她一切都準備好了。
見此,顧昭擡手推開緊閉着的大門,熱絡地說:“這是劉叔家嗎?”邊說邊自顧自地向着屋子的方向走去。
屋裏的人年紀不小,等等顧昭走到門口的時候,劉叔似乎才聽見聲響,動作緩慢地走出屋,就見院子裏站着的二人。
劉叔舉起手裏的柺杖橫在胸前,戒備地看着陌生的二人:“你們是甚麼人?來我家幹甚麼?”
天色已然大黑,顧昭眯起眼睛,不着痕跡地打量着面前的年邁的人,佯裝熟悉地開口:“團團的爺爺說有些日子沒有見到你了,讓我們兩個來看看你。”
說着,顧昭推門走進屋裏,十分自來熟地說着:“劉叔你忘了啊?小時候你還抱過我呢。”
這話聽得許墨書一愣,還沒來得及疑惑,就見顧昭眼神示意自己,急忙跟腔:“對啊劉叔,那時我還只有這麼長呢。”邊說手上邊比劃出一個長度來。
二人一左一右將劉叔架在中間,劉叔只好被迫跟着二人進來屋子。
進入明亮的室內,劉叔才發覺顧昭二人的不同尋常之處。
睦州現在這種情況,裏面的人往出跑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有人來走親戚,況且二人長身鶴立,氣度不凡。
看起來根本不像團團爺那種勞作了一輩子的農民該有的親戚。
會不會是
劉叔向後撤了幾步和顧昭拉開距離,開始趕二人離開面上的戒備更甚:“我管你們是誰,趕緊離開我家。”
顧昭擡手擋下劉叔的柺杖,打量着雖然破舊但十分乾淨的屋子,笑着開口:“劉叔不想聊團團爺爺,那我們就聊聊你兒子怎麼樣?”
聽到顧昭在提自己的兒子,劉叔猛地擡頭望向她,瞳孔一震隨後裝作無事罵罵咧咧地說:“你提那個死人做甚麼?一年到頭回不來幾次的逆子。”
“那種不孝的逆子,就當我沒有生過他。”
短短几句話,劉叔就變得面紅耳赤,像是十分痛恨自己這個兒子一般,手裏的柺杖狠狠戳着泥土地面。
胸腔上上下下地起伏着,看起來真的對自己的兒子十分的痛恨。
劉叔突然意識到甚麼似的:“你們是不是來找他的,他不在我這裏,而且我早就和他斷絕了父子關係。”
顧昭見劉叔的怒氣不像是在做戲,餘光瞥見窗前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泥人上,岔開話題:“看來劉叔也和團團一樣喜歡泥人啊。”
“劉叔,這個泥人是不是也是紅泥做的啊?”顧昭拿起一個栩栩如生的泥人,一副好奇的樣子。
小小的泥人泛着紅色,應該也是由睦州特產的紅泥做的。
但是不同於在大爺哪裏見到的紅泥,劉叔家的有股淡淡的血腥氣。
不細聞,根本聞不出來。
顧昭瞥了一眼還在努力循着氣味的許墨書,示意他也過來看看。
提到團團,劉叔面色微微緩和了一些,語氣裏隱隱的自豪:“那孩子還是從我這裏學的捏泥人呢。小小的一個人,一坐就是一天。”
“許多大人的耐性都趕不上她呢。”
顧昭默默觀察着劉叔的神色,思緒間就聽見許墨書在自己耳邊低語:“藥的味道不來自劉叔。”
說着許墨書看向角落裏的地窖門:“味道在那裏就斷了。”
隨着交談,劉叔對二人的戒備漸漸減輕,一直緊握着的拳頭上下意識地鬆開。
黝黑乾枯的掌心裏滿是星星點點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