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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雜音難平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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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音難平

自打簽好項目合作的合同後,裴聿珩因爲私人的原因就連原本約定的出庫和點交也錯過了。

坐在修復室裏拿到老唱片,已經是11天之後。

裴聿珩肉眼可見的憔悴。

原本就凌冽冷沉的氣質好像沒有了剋制,變得鋒芒,死寂;眼周沒有戲劇性的紅腫,只有一種深沉的乾涸,像被風吹了太久而失去光澤的湖面。

他的身體有些過度端正,肩背挺得比平時更直,彷彿一鬆懈整個人就會散架。

在許汀眠眼裏,他就是這樣。

“11天,他究竟經歷了甚麼。”

3月21日,宿舍裏。

晏瑰接到電話後彷彿被抽掉靈魂後的剋制模樣還歷歷在目。

一個愛笑的姑娘,淚流滿面,蹲在角落裏,泣不成聲:

“裴爺爺去世了。”

那一天,裴聿珩最親的爺爺,去世了。

她無能爲力,只能抱着晏瑰無聲地給予力量。

接下來的那些天裏,除了在葬禮的那天,她都沒有再看到晏瑰。

就連微信裏的簡單問候,晏瑰也是過了很久纔回復。

她莫名地爲他心疼。

女孩尚能有流淚的權利,可他作爲裴氏長孫,眼淚在這段時間裏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還沒從失去親人的痛苦中出來,他又是如何逼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的。

玻璃窗的裏面,修復室陷入一種緊繃的寂靜,只有刺耳的‘噼啪’雜音,像一根生鏽的針,反覆刮擦着裴聿珩的神經。

唱片在專業唱機上勻速旋轉,唱針再次落下。

當唱針劃過某道肉眼難辨的傷痕時,那道頑固的雜音便會如約而至——一聲尖銳的爆響,緊隨一段被拖長的、如同嗚咽般的失真旋律。

這雜音像卡在完美古畫上的一團污漬,精準地毀掉了最動情的副歌段落。

裴聿珩的眉頭擰成了結。

他猛地暫停,手指在調校旋鈕上飛快地微調針壓、抗滑,每一個動作都帶着剋制的力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重新播放,側耳凝神。

然而,雜音依舊頑固地盤踞在原處,彷彿在嘲笑他所有的努力。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可那“噼啪”聲卻在他腦海裏被無限放大,連同積累的疲憊和崩潰的情緒,此刻化成一股灼熱的煩躁,從胃部直衝上太陽xue。

他沒有發作,只是猛地向後靠進椅背,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想出門走走透透氣。

修復室的門被打開。

他站在剛剛合上的門旁,閉着眼睛,擡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彷彿想把那雜音從腦子裏擠出去。

空氣裏瀰漫着無聲的挫敗。

就在這時,一絲極淡的龍井茶香悄然鑽進裴聿珩的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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